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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嫁权臣(84)

作者:江木晓 阅读记录

裴清的长睫颤了颤。

他和她说过这些话,没想到她还记得。

他记得那日是二月二龙抬头,永嘉起了兴致自己在长明宫里头做春饼。她边做着边叽叽喳喳地同他说话,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问那个,最后问到了他的志向上。他当初说的,是祁隐的志向,也是他裴清的志向。

若不是后来想留在她身边,或许,自己现在正在哪处行着医吧。

裴清敛了眸,淡淡道:“医者仁心,学医之人的志向大多如此。”

永嘉见着他没再说什么,便将两本医书放回了架上,咽下刚刚想要说的两句话。她想问问他知不知道有过祁隐一人,还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他和祁太医长得很像。现在想想,裴清定然是知道的,不过是不愿与她论这个人。

临走的时候,裴清问永嘉要不要将这两本书带走。她顿了一顿,道:“不用了。”她早在要嫁给萧承远之前就决意放下祁隐,只是在见到裴清之后觉得他实在和祁隐太像,往事才重又清晰起来。

如今尘埃落定,何必再念祁隐,何必将有关他的东西再带走。

裴清嗯了一声,临走的时候趁永嘉不注意,偷偷将书卷起来藏在广袖里。

-

今日家宴宴饮得迟,回到裴府时业已夜深。

永嘉洗漱罢,正欲将年年抱来逗一逗,想起来它已经被置到一侧的落芳院去了。在长明宫的时候她日日晚上要抱着它睡,也正是因着这个缘故,今早上才会那样贴着裴清,

想起来脸上又是一烫。

永嘉欲出屋去落芳院看一看,出门时正好同裴清撞上。他赶忙替她揉了揉额头,蹙眉道:“很迟了,要去哪儿?”

永嘉如实说罢,裴清抚上她的肩头,仍是蹙着眉道:“夜里凉得很,穿得这么薄,受了凉怎么成?”说罢,就去屋里取了件斗篷替她披上,煞有介事地将斗篷上的丝带系得很紧,漏不进一点儿风来。

身上暖洋洋的,永嘉打了个哈欠抬脚便走,裴清却跟着她来了。永嘉走了几步之后转身疑惑地看着他,问:“你不是怕猫吗?”

裴清道:“我在院外等你。”

他当然不怕猫,当日他在长明宫中时就同年年玩得极好。年年当时还很小,正是精力旺盛活泼好动的年纪,日日都要飞扑到他身上,落得官袍一身的黑白猫毛。

正是因为太亲了,所以他才不能见它。

年年的性子高冷,除却长明宫里头常在的几个外,旁人来了都是要躲起来的。永嘉认不出他,年年却能认得出。若是它同他第一次见面就扑到他的怀里,这便是露出了极大的破绽。

永嘉同年年在屋里头玩了一会儿,想着外头还有个人在吹冷风,只一刻便就出来了。明明从这儿到主屋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她想不通裴清为什么要跟来。

夜色昏暗,裴清慵懒地倚在院墙上,远远地一直望着她。

永嘉总是不敢直视他。当年她和祁隐在一处的时候,祁隐也总躲避着不敢看她的目光,而今成了她不敢看裴清的目光。这种目光如此直白、不加掩饰,带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意味。

永嘉垂着头,走到裴清身侧轻声说了一句“走吧”,就自顾自地继续抬了步子。

忽然间手臂被裴清拉住,接着整个人天旋地转来了一阵。

裴清将她打横抱起,惹得永嘉惊呼了一声,慌不择路地揽上了他的脖颈。

永嘉的心飞快地跳着,惊讶道:“你做什么?”

第40章 南巡(1)“南巡好像不能打地铺。”……

裴清一路都没说话,径直抱着永嘉回到了屋内,最后将她放在床上,这才勾着笑道:“我怕娘子走累了。”

永嘉心有余悸地瞪着他,扭头便去解床上的帷幔,边道:“我要睡了。”

她有点恼他,虽然昨日晚上他说得很好听,持了一副正人君子之态,但今日他做的呢?且不提早上他上了床来,今日是又搂又抱又牵手,这成何体统?

裴清挡开了落下来的红纱,笑道:“生气了?”

永嘉道:“没有。”

他道:“等一等再睡。”

还没等永嘉来得及回答,他就转身走开了,回来的时候手上捧了三大两小五个木盒,有两个分外沉。裴清将木盒搁在榻沿上,从袖中拿出两张纸,展开来递了给永嘉,边做出一副恭谨的腔调道:“请殿下过目。”

永嘉疑惑地接过,见着上头书着的皆是家产明细,金银、田产、宅院、铺子,各色明目一一列清,一览无余。还有一张是她的陪嫁单子,这一张她清楚,便只拿了裴府的那张细看。

上头每一处数目大的都标了是何年何月赏赐的,若只按着他的俸银,家底定然没有如此丰厚,多是这两年里皇帝另赏的。永嘉晓得裴清的意思,却还是要问一句:“你是要让我执掌中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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