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城主和夫人正在会客厅等着裴荣喊兄妹二人用晚膳,厨房中午得了赏钱,晚上更是下足了功夫,因时间充裕,晚膳做的比中午更为丰盛。
见裴荣只身一人回来,裴夫人不由问:“人还在歇着没醒吗?不吃晚膳了?”
裴荣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他抿了抿唇,将信递给二人,“父亲、母亲,你们看信再说吧!”
裴夫人疑惑,“什么信?”
裴城主伸手接过,裴夫人凑近他一起看,片刻后,二人对看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色。
没想到,那二人不是云家人,而是出身仙门,是仙门之人,因与云家中一人是同门,行走在外,为了方便,才拿着云家身份的玉牌出行,也是没料到,在这河新城,遇到了裴家人,因盛情难却,只能过府叨扰,但不敢多有打扰,故留书一封,另附上致歉礼,愿裴府人丁兴旺,裴公子少年英杰,觅得良缘。
最后一句话,是明白的告诉他们,因知晓了裴家与云家的婚约,才觉得不能再继续打扰牵扯,以免误人姻缘,所以才不辞而别了。
整个会客厅安静了好了一会儿,落针可闻,只听见裴夫人不停地吸气声。
片刻后,裴城主叹息,对裴荣道:“怪不得品貌出众,言行与常人不同,原来是仙门中人。怪我一听说云家有人入城,便急匆匆要求你务必将人请来。如今险些弄出差错。”
第74章 怅然
“这夜明珠也太大了!”
“还有这一盒子东珠,上百颗,不是我没见过世面,实在是有一年我入宫拜见太后,太后头上戴的东珠,也没这些大,比这些小了不止一圈了,色泽也更好。”
“果然是仙门中人,出手就不是凡品。”
“虽是白忙了一场,闹了差错,倒也不至于给这么重的致歉礼。”
裴夫人一连说了几句话,见裴城主连连点头,自己儿子却一直沉默着,她叹气,“荣哥儿,好在你与那姑娘只是一面之缘,也没说上几句话,不至于为了她起什么非卿不娶的心思,否则这事儿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裴荣沉默地点头,“母亲说的是。”
他的确是没起什么非卿不娶的心思,但也不是丝毫没想法,如今心里的震动丝毫不少。
他轻声说:“人在屋子里,是凭空消失的,守在院外的仆从无一人发现。原来这就是仙门中人吗?来去自如,无拘无束,凡间的九五之尊,怕是也奈何不得。”
“自然,仙门中人,是有这个本事。来去自如不算什么,有那等厉害的,是可以呼风唤雨,开山劈海的。九五之尊供养一大批天师仙师,虽然不见得奈何不得仙门中人,但轻易也不敢得罪仙门大派。”裴城主感慨,“否则你以为云山城的云家为何即便偏居一隅,皇朝改朝换代无数,他家却为何一直能屹立不倒?自然是因为有仙门庇护。他家这一代,又有子孙选入昆仑仙山,求问大道,我裴家祖上也有过,虽只是出了个散修,但因为救了云家的家主,我们两家才有了世代的交情,数百年来,结为两姓之好。但没想到,我们家子孙不丰,还是日渐没落了,到了你这一代,又因为两家隔的远,已许久不走动,我和你祖母、母亲才想着,一定要给你将婚约续上,好得云家助益。”
裴荣点头,“这留书上说,卫轻蓝江离声敬上致歉,才是他们真正的名字了。看来不是亲兄妹。”
“在外走动,又用的是云家人的身份,大体就是为了方便,自称兄妹了。能让云家人给代表身份的玉牌,可见与云家在仙门中的人交情不浅。”裴夫人有些可惜,“多好的两个孩子,就是与咱们裴家的缘分不够,也不想与我们多有牵扯,才不辞而别了。”
“是啊。”裴城主道:“我们裴家三代单传了。否则也该送一个去仙门试试,能否留下。”
“咱们家没灵根的。母亲说,祖上那位散修,还是因为得了什么机缘,修的鬼修,别做梦了。”裴夫人将信拿到自己手里,又仔细看了一遍,叹气,“这信中说,已帮我们告知了云家人,若不出意外,不日便会有云家人的回信。也算是阴差阳错联络上了云家,等几日,看看云家那边怎么说吧!”
“若是云家不想续上婚约,嫁来一个女儿呢?”不怪裴城主有此担心,如今的裴家实在是太没落了,他自觉没多大本事,一城之主,也做到头了,难再更高一步,哪怕与云家有几百年的世家交情,但如今十几年没联络,也怕云家嫌弃,这也是近来他眼看母亲身体不好,儿子已到了娶妻的年纪,纠结着没立即给云家去信的原因,不过没想到拖延两日,就拖延出了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