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新娘·续+番外(228)
天子对自己的母亲还是很好的,安排的人同他自己身边跟着的那几个一样强。
趴在覆盖阴影的角落里,小心翼翼不让人发现,莺时听着帐篷中的动静。
小小的身子微微紧绷。
天子就在不远处,龙气压制的她有点不舒服。
伯崇进去后先请安,抬目后对上的就是太后恼怒,还有天子深沉的目光。
“太子,你太胡闹了!”太后怒道。
伯崇眼中茫然,不解道,“祖母,不知孙儿犯了什么错,惹得您如此恼怒?”
看他这样,太后克制不住的发起了脾气,伯崇始终从容应对。
天子在一旁看着,眼见着太后此举根本无用,那小子心志坚定,根本不是发脾气就能吓住的人。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所谓的长辈。
心中越发不喜,天子还是叫住了太后。
再这样下去,根本没用,只会让人觉得太后失态。
直到这时,才又有人说清楚了始末。
王家女,也就是王芝仪被人发现在二皇子的帐中,那人似是太失态,一声大喊惊得周围的人都赶了过去。
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大家都当王芝仪与二皇子有私情,一桩丑事传的不少人都知道了。
太后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她命人将两人带来,一番审问,得知王芝仪的确与人有私情,但不是二皇子。
“是你。”天子首次开口,冷冷逼视伯崇。
伯崇十分惊讶,不解,并且气愤。
他就知道,这件事没完。
“请父皇明鉴,孩儿从未与王家女有过密的往来。”
“你说没有就没有?”太后恼怒。
刚刚王芝仪的婢女招待了,说是王芝仪一直心悦太子,得知太子早已刺杀受了伤,所以不顾一切,隐匿了行踪前去探望。
谁知,最后竟然在二皇子处被发现。
婢女哭诉,道一定是有人刻意算计。
虽然她不敢直说太子的名号,但语中的含意分明是说太子为了了结二皇子,刻意如此。
二皇子向来与太子不和,年岁渐长,前些时日又与公府贵女定下亲事,如今声势正旺,秋猎这段时间就好几次与伯崇发生了争执。
就是因为这种种缘由,所以王芝仪身边的婢女一说,太后就信了。
伯崇无奈,苦笑问,“孙儿所言,句句为真。若祖母不信,可找出证据,自能证明孙儿的清白。”
“你——”太后皱眉,若有所思。
慈宁宫中所有动静都逃不过太后的关注,王芝仪对太子的心思她也是隐约有所察觉的。
若非如此,也不会王芝仪身边的婢女一哭诉,她立即就信了。
王芝仪就不是个聪明的,这事她心里也知道,可谁让天子看中了。
若说她得知太子受伤,想要偷偷前去看望,也是说的通的。而太子一直避着她,得知她前去,将她扔到二皇子处,也很有可能。
可就像伯崇说的,没有证据。
所有信息,都是捕风捉影,听着很有道理,但不是实证。
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王芝仪和伯崇之间有过密的私情,也没有证据表明,她今天找的就是伯崇。
从始至终,都只是王芝仪的一厢情愿罢了。
太子,始终克己守礼,和王芝仪保持着距离。
太后一开始气恼,但慢慢冷静下来。
莫非又有人算计伯崇,借了这件事做筏子?
还是那句话,太后这些年顺遂惯了,所以做事很少动脑子,但她脑子和惊艳还在。
她看向了天子。
天子心下叹息,知道这件事是没办法达成他想要的结果了。
可惜了……
“的确,刚才所有,都是婢女的一面之词,证明不了什么。”天子徐徐道,“母后您就是太急了。”
“伯崇刚刚受刺杀回来,身上还有伤,该好好休息,你先回去吧。”眼瞧着,天子又成慈父了。
“这次的事情,朕会命人好好调差,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的。”他说,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又似乎意味深长。
伯崇垂眸,道,“多谢父皇。”
话罢,他告退离开。出了营帐后,径直回了自己的营帐。
天子那样说,不过是想给他施压罢了。
这种绯色传闻,就像一摊黄泥,粘上去就总会留下痕迹,不是你说自己清白,就能清白的。
调查过程中但凡动点手脚,就算不能将他怎么样,也能泼点脏水。
若他为此担心,说不得会动手做点什么。
这,说不定就是天子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