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新娘·续+番外(5)
怎么这样说?
莺时不由有些好奇,细细听来,才恍然,既然周伯崇承袭了镇南侯的爵位,那后代自该由他的子嗣承继,只是如今他二十有六,从来不近女色,再加上周家连着两代姑奶奶都招婿上门,有人心中揣测,莫非是有意爵位,想着万一他无后,可以过继如今周家女的子嗣,如此爵位便又回到了周家本家的手中——
说不得,之前周伯崇承袭爵位时,便暗地里答应了周家什么允诺呢?
如此种种猜测,莺时一时怔然,目光落在周伯崇身上后,再次浮现了些许好奇。
这人生的虽不是时下最受女儿家喜爱的清俊文雅,但也英武端方,再加上这样厉害,又有爵位在身,按理说应该不缺姻缘才是,怎么就迟迟不成婚呢?
难道真的有隐疾?
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因着心中这点惋惜,之后莺时的目光一直跟着周伯崇,眼见着他叫去魏春华叮嘱几句后离席,脚下一点,轻飘飘跟了过去。
察觉到那股阴凉气息的靠近,周伯崇神情微动,看了亲卫一眼。
见此,之前得了他吩咐,很是调查了一番来访客人的亲卫脚下一顿,若无其事的说起了别的,心下却不由收紧,思考到底是有刺客混进来,还是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在。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那些海盗倭寇们惯会使一些下作阴毒的手段,差使一些幽魂小鬼之类的东西来作乱。
为此,他们军中供奉了好几位道长。
他们侯爷天生一双阴阳眼,能看到那些东西。
莺时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尤自顾自的跟着。
夜深时分,明月高悬不似白日般亮堂,她的胆子也大了些,拎起裙角跟在周伯崇身后,饶有兴致的去踩他的影子。小时候长辈总是吓唬说,不能随便踩影子,不然会被鬼怪抓走,等到她真的成了鬼,才知道鬼是没有这种能力的。
起码她没有。
周伯崇拐弯时,余光扫过,窥见她的举动,眼中不由的又有了笑意。
这小女鬼,也不知家中是怎么养的,一点不像那些常见的端庄闺秀们,亦没有幽魂那般阴郁麻木,反倒灵动鲜活。
一路入了周伯崇所居的院落,院落宽敞,寥寥几件陈设却分毫不显简陋,反而别有一番拙朴雅致。
值得一提的是,院中有一三层小楼,她见了立时分心,缓缓走了过去。
余光瞧见那抹碧色离开,周伯崇脚下一转,去了松树下的石桌处坐好,抬眼看着那女鬼一如生人般拾步徐徐走上小楼,而后凭栏看去。
漫天繁星之下,夜风拂动她的衣裙与青丝,恍如神妃仙子。
“说吧。”他道。
这么会儿的时间,亲卫也已经回过了神,结合之前侯爷让查的消息,隐约猜到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而是一个女鬼,还是十五六早逝的女鬼。
眼下这样,这女鬼是在缠着他家王爷?
掩下心中看热闹的好奇心,亲卫正要一一道来,便被周伯崇打断,说,“先说同姑爷有关的。”
亲卫一怔,眼神闪动间笑道,“若别人还真得好好说道,可若是姑爷,属下倒是知道一件事。”
没卖关子,他利索说了魏春华未婚妻那件事。
“这件事老夫人也是知道的。”他道。
侯府招婿,自然要查个清楚,这件事府上都是知道的,只是侯爷昨日才回府,所以还未听闻罢了。
周伯崇目光始终落在小楼上那抹碧色上,她转去了另一边,只能瞧见一抹衣角,就那样随风轻动,他指尖略有些痒,想要去握住,让它别飘了。
“柳家女。”他若有所思,原来不是留情,而是如此缘故。
“去查,我要知道这个柳家女的所有事情。”
亲卫立即应是,只是退下时目光不由扫了一圈。
侯爷如此说,想来那柳家女应当也随了魏家姑爷来了侯府,也不知是什么样子,竟让他们侯爷都上了心。
小楼只三层高,但站在其上,已经足够将大半镇南侯府尽收眼底。
今日侯府有喜事,满府的灯火都亮着,披红挂彩,丫鬟穿行其间,莺声燕语阵阵含笑,好不欢快热闹。
莺时不喜欢热闹,她喜欢安静,但她喜欢呆在安静的地方看热闹。
就像现在。
如此看了好一会儿,她想起周伯崇的院子还没看完呢,便从三楼飞下,飘飘然缓缓落地。
周伯崇不觉屏息,怔怔看着。
莺时一抬眼,忽然发现周伯崇正在看她,不由小小后退半步。
不知为何,每每对上周伯崇的视线,莺时都会不由的心惊。
她恍惚中总觉得,那双眼睛仿佛能看到她一样。
再凝神去看,周伯崇已经微的垂下了眼眸,正在把玩受伤的茶杯,莺时不由小小的吐了口气,心念一转,过去坐在了周伯崇对面的石凳上,撑着下颌看起了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