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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驭犬手札(104)

作者:面包火锅 阅读记录

他就这样裸露着上半身站在她面前,一动也不动。

朱辞秋再度掀起眼皮,只一眼便看见了乌玉胜心口那道狰狞的伤口。她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一番,看见乌玉胜腹部还有道一指长宽的疤痕。想来那便是她被关在王帐时曾看见过的伤口,也是乌玉胜曾自己刺自己的地方。

“疼吗?”

不知为何,她看向乌玉胜那双深棕色的眼眸,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她才惊觉自己又没管住自己。

只是看着这些伤,看见穆照盈的游记与穆伯鸣写给她的信,想到了十一年前被穆照盈骗至寒城的乌玉胜,那时他才十二岁。从霞山谷到寒城,数月路程,一路风雨交加,更有无数豺狼虎豹,他就这样一个人,无依无靠地来到了穆伯鸣身边。

他一直都知道穆伯鸣是他外公,以为穆家也是他的家。到头来,穆家却从未将他真正当作穆家人,他只是,那些计划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穆伯鸣最后金蝉脱壳,可他却锒铛入狱,若又因为他是穆照盈的儿子,所以不会叫他真的身首异处,横尸荒野。但那般活下来后,却也彻底如鬼魅一般,只能活在黑暗中,见不得光。就像如今的穆伯鸣与朱煊贺般,活在假面之下。

后来他回到南夏,又得知自己曾守护的一切全是假象,十三州早就在他入寒城的那一刻,就已注定成为南夏之物,而他自小便尊敬喜爱的母亲,曾亲手推动了这一切。

乌玉胜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又往前走了一步。他垂眸低首,抬起手触碰到她脸颊一侧,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肌肤,语气轻柔又缓慢,好似在安慰她一般,“殿下,我不疼。”

朱辞秋回过神来,偏头躲开了那宽大冰冷的手掌后,坐在床边,朝他伸出手,冷漠道:“药。”

被躲开后的男人将腰间的两个红瓷瓶拿了出来,他弯腰将瓶子轻放在她手中,却并未立马趴在床上,而是将床上的那件外套拿了起来,重新披在朱辞秋身上。

“林中露重,殿下身体不好,就不要脱衣裳了。”乌玉胜的手掌在她肩头摩挲了几下,才终于不舍地离开她身侧。

他趴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动作间,木床发出吱呀的声音,朱辞秋顺着声音往身侧看了一眼,乌玉胜后背上那些渗着血的伤口触目惊心,竟毫无一丝被包扎过的痕迹,伤口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血腥味扑面而来。

在看见这厮完**露的上半身时,她只看见心口与腹部的伤口,一时走神,竟未曾想过,为何他受了这般重的伤,却连一层纱布都不曾裹在伤口处。

乌玉胜双臂交叠,将头垫起歪向她。他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背上看了眼,沉默一瞬后,忽然道:“我来的路上,在换药时曾遇雪狼,与其缠斗了一番。”

“我去打水。”朱辞秋闻言,只是皱了皱眉,随口说一句后便将外套穿好迅速走了出去,欲往穆照盈的院子里去打两盆温水,寻几块干净的纱布来。

可在开门后,便瞧见穆照盈拎着一个医箱,诃仁左右手各举着一盆温水站在门口。

“方才见殿下走得急,便替殿下拿了这些东西过来。”穆照盈将医箱放在地上,眼神时不时地望屋内瞥去,她看着朱辞秋,有些小心翼翼道,“阿胜他……怎么样?我并非不关心他,只是……”

朱辞秋此时并不想听穆照盈再说些什么,对她来说这些说辞,全是为那些不作为而找的借口。

她弯腰抱起医箱,道了声谢,冷淡地打断穆照盈的话,又看向诃仁,用下巴点了点此处的地,开口道:“水放这里即可。”

言罢,她转身便走。

身后诃仁张口喊了她一声,却被穆照盈拉住胳膊制止,她听见穆照盈轻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道:“罢了,罢了。”

回到屋内,乌玉胜此时倒十分乖巧地趴在床上,即使听见了屋外的响动,也不过问她屋外之事。

待她将两盆温水都端入屋内后,屋外的诃仁与穆照盈也已离去,她抬眼看向穆照盈的屋子,扶着门框的手用力一瞬便又卸下力气,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木纱窗正对着床,日光照入屋内,整间屋子显得敞亮无比。她从医箱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纱巾,放入温水中浸湿后拧成半干,又从一旁拖了个木凳放在床边。

她坐在木凳上,手上拿着半湿的纱巾,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擦干净乌玉胜背上的血渍。很快,血渍便将整块纱巾浸染。

将血渍擦干净后,乌玉胜背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显得更加狰狞。有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现在都往外冒着血。有一些黏腻的伤口边缘,本都好得差不多了,却又似乎因为被大力撕扯了几下而红肿冒血,叫皮肉都有些外翻。她估摸着那是方才他脱衣时不管不顾而留下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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