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驭犬手札(150)
她挣扎着,口中的药顺着嘴角滑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乌玉胜却愈发恶劣,在她唇齿间掠夺扫荡,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她被这个恶劣霸道的充满药味的亲吻,吻得喘不过气。
直到朱辞秋拂手打碎被乌玉胜随意放在一旁的药碗,咣当一声,让乌玉胜停下动作。朱辞秋伺机推开面前高大的男人,站起身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让两人都冷静下来。
“乌玉胜,你放肆!”朱辞秋眼尾微红,嘴唇更是红肿不堪。
“我还可以更放肆。”乌玉胜舔唇,勾唇一笑。
朱辞秋看着乌玉胜这副模样,早前对他的心疼全都消失殆尽。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阻得了我一次,阻得了我二次吗?”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药渍,看向乌玉胜,将怀中的印章拿出来,
“此物为何给我?为何不继续装下去,此刻便与乌玉阙彻底翻脸。你难道不知道乌图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就等着有朝一日你能自投罗网吗!”
乌玉胜不言,沉默良久,才开口道:“那殿下呢?明知乌玉阙与娜木寒此刻分明恨极了你,却还要孤身上前。你与顾霜昶的计划,是牺牲自己吗?”
朱辞秋矢口否认:“不是。”
“那殿下的计划,是什么。”
“我不告诉你,你就要去送死吗?”
“我会以自己的方式让殿下回去,至少,不会再让殿下孤身涉险。”
屋内一时间鸦雀无声,谁也不愿多让一步。
最终,朱辞秋好似率先败下阵,绕过地上碗渣,跪坐在书案旁的蒲团上,抬手取下一支毛笔。乌玉胜拿过一张宣纸,放在她面前,又替她研磨。
“火。”在乌玉胜研磨时,朱辞秋轻声开口,“七月七,大火。一场能把所有人烧死的大火,就像天神降下的惩罚。”
“顾霜昶在王宫中替我转移乌图勒的视线,我在宫外摸清楚祭祀的路线与目的地,原本我打算是要去偷你府中的火油的,不过,今日我却有更好的办法了,还得多谢你,替我省下一步。”
“只是……如此?”乌玉胜的墨砚好了,朱辞秋提笔蘸取,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大火。
“自然不止。西琳是霞山谷铁木修的义女,医术自然是这南夏最好的,她如今是你的二夫人,每月一次的家宴也要一同出席,那时由她说出乌图勒命不久矣,再献上铁木修的延年益寿丸。”
乌玉胜问:“乌图勒生性多疑,怎会轻易相信她?”
朱辞秋笑:“他当然不会吃。”她在纸上写下乌玉阙三字,“但若是乌玉阙与娜木寒知道穆照盈如今仍身在霞山谷,活在这世间,会如何?从前便不容穆照盈的娜木寒自然是心灰意冷,恨意更深。乌图勒毕竟坐在这个位子上太久了,久到只要有人稍稍挑拨一下,那些愚蠢的贪权之人便会一拥而上。卧榻之人若是手握剧毒被他发现,那时,他也会病急乱投医,不得不信所谓的延年益寿丸。即便不吃,也会收下命人查验……”
“两个月,足够将这些一一实现。”
乌玉胜看向朱辞秋,眼神带着些怀疑:“殿下,你没有说真话。”
朱辞秋答:“我在利用你的母亲,乌玉胜。”
“诃仁护着她,她不会死。”乌玉胜道,“这些伎俩在乌图勒的眼皮子底下,瞒不过他。殿下,他不蠢,我也不蠢。”
朱辞秋沉默良久,忽然笑道:“若我被困在王宫中,乌玉胜,你会起兵造反吗?”
第65章 “当真是,可以吃了我。”……
说完这句话,朱辞秋看见乌玉胜眼神一黯,有些凌乱的额发随意地耷拉在脸上,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又扫过双眼,挡住了眼中情绪。可朱辞秋知道,他在生气。
两人好像僵持了许久,直到窗外传来簌簌雨声。
夏季的雨总是说下便下,惹的人心烦。
乌玉胜薄唇一动,喉结上下滚动,眼睛直勾勾地盯向朱辞秋,波涛汹涌的情意撑得眼眶发红:“说到底,殿下还是要以身犯险。”
朱辞秋放下笔,与他对视:“若你能替我在七月七前让王都周遭的部落乱一乱,我自然不必入王宫混淆乌图勒的视线。相反,我会好好地待在少主府内。”
她将手中的那方印章还给乌玉胜,嫣然一笑:“这个交易,如何?”
乌玉胜看向朱辞秋手中印章,没有接过。又看向她脸上的笑意,沉默半刻后开口道:“每日也要按时喝药。也要——”他停顿下来,眼中浓烈的渴望夺眶而出,连身体都情不自禁地往前倾。
雨后青草的香气由远及近,很快包裹住朱辞秋的周围,她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她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冷,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反抗:“你还要我做什么?”分明知道他接下来说的话不会是什么好话,却仍要问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