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驭犬手札(202)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逃出庄子!”
破庙门口的动静同样传入朱辞秋耳中,她不顾乌玉胜的阻拦,竟走出佛像遮住的暗处,在佛前站定,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之势。
只是庙内昏暗不见五指,外头那些人也并不关心这荒郊野岭的破庙里头究竟长什么样。
可朱辞秋看得清楚。
庙外有人手持长棍,竟不由分说地打向浑身被雨水淋湿的四位农户,生生地叫他们跪在坑洼中。又打在他们背上,叫他们整个人如猪狗般被打趴在地上,埋在积水泥巴里。
那些人踩着他们的后脑勺,长棍抵在背上,用手使劲儿左右转动,像是要将长棍底端嵌入脊背血肉中。
“大人!我们知错了!我们知错了!”
方才还中气十足的男人们,如今满脸满口恐惧害怕,生怕会丢了性命。
“呵!庄子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素日在庄里好吃懒做,夜里私逃出来打猎的!难道庄主平日亏待了你们不成?简直不把主家张大人放在眼里!”
尖嘴猴腮的刻薄男人用刀挑起离他最近的男人的下巴,看见刀下之人颤抖着身子,面露恐惧,他十分开心,甚至笑出了声。
“瞧瞧,怎么吓成这样?我又不吃人,怎么这么害怕啊!”
话音未落,刀光瞬间划破雨帘,持刀之人大笑着刺破男人脆弱的双眼,鲜血霎时喷涌而出,溅了泥泞一地。
男人捂着被刺穿的双眼,不停地求饶。
余下三名男人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双手皲裂的男人怀中尚有余温的兔子肉不小心滑落出来。尖嘴猴腮的护院低头一凝,将其一刀挑起,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即冷笑一声,刀柄一甩,那原本被保护得很好的兔子肉被随意地扔向不远处的坑洼里。
然后,男人们被棍棒打得更严重。
“这周遭的野物都是庄主的,你们这是跟庄主抢猎物呢?”
狗屁之言。
朱辞秋无声冷笑。
她倒是不知,如今燕京区区一个庄子的庄主,竟然能有这般大的权力,都能随意打骂良民,滥用私刑了。
乌玉胜悄无声息地人跟在她身后,轻轻捏住她的胳膊。
她轻声道:“若我不救他们,他们会死。”
“死了便死了。”
乌玉胜冷言冷语,好生绝情。紧接着他又忽然反应过来,赶忙揽住朱辞秋的腰,语气柔和下来:“若阿秋想救,我便替你去杀死那几个酒囊饭袋。”
若现在救下他们,他们定然回不去赤水庄了。可若不救,便只有死路一条。
朱辞秋扭头看向乌玉胜,视线自鼻梁处的痣滑落到虎口的那道伤疤上。她嘴唇微动,睫毛在昏暗下扑扇扑扇,眼底竟多了些不忍。
她复看向庙外猖狂的小人,轻声温柔道:“乌玉胜,我会补偿你。”
“好。”
乌玉胜挡在她面前,抽出腰上的剑。
“阿秋,躲好。别叫他们脏了你的眼。”
而外头,那些看着他们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颐指气使的护院竟还发出笑声:“庄主大人有大量,没要你们的命,嘱咐我只对不听话的奴仆略施惩戒即可。你们还不感恩戴德,叩谢庄主不杀之恩?!”
话音未落,乌玉胜戴好斗笠,一身邪气外泄,站定在趴在地上被打得说不出话的农户面前。
他一剑砍断其中一名手持棍棒的护院的手,那人先是惊讶,随即疼痛袭来,捂着不停出血的断臂在地上翻滚叫喊。
乌玉胜眉眼凌厉,声音冰冷如寒夜:“扰我好梦,该死。”
尖嘴猴腮的护院皱紧眉头,攥紧手中的刀:“哪里来的腌臢,竟敢——!!!”
话还未说完,乌玉胜便在众人都来不及反应时,骤然将剑抵住他的咽喉。他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在脆弱的脖颈上狠狠一划。
鲜血霎时喷涌!
乌玉胜像丢垃圾一样,将这个一直趾高气昂的护院扔在地上,任由他捂着自己的脖子疯狂挣扎,直到再也没有气息,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又看向剩下几人,那几人见着两人惨状,竟还能举起刀,朝他吼道:“大胆贼人!你可知我们主家是谁?!我们主家乃是当今太子的恩师——张崇勋张大人……”
说话的人被一剑封喉,再也发不出一个字。
“聒噪。”乌玉胜竖起剑身,用胳膊肘将剑上的血渍擦干净,抬眼看向握着刀不停颤抖的护院,道,“还不逃?这么想和他们在黄泉路做个伴?”
连求饶声都省了,几人扔下棍棒刀剑,慌忙地连马儿都丢在原地不敢去管,腿软的摔倒在地上又迅速爬起来,只为了远离乌玉胜。
可惜,乌玉胜根本没让他们跑多远,几人还未来得及庆幸逃离虎口呢,便被忽然射向他们的箭刺了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