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驭犬手札(216)
御史大夫咬着牙,心一横,也跪在了地上。
而后,越来越多大臣选择跪在地上,只有极少数人仍然站在原地,胆怯又害怕。
“你!你们!”朱承誉年纪轻,沉不住气,怒气冲冲地指着跪在地上的众人,“本宫是太子!是大雍唯一的太子!”
他又指向朱辞秋,“她不过是一个被送到南夏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贵妃死死捏着永安侯的胳膊,小声呼喊着:“父亲……”
永安侯攥紧拳头,怒视龙椅旁的朱辞秋。
顾霜昶冷凝:“陛下说殿下有资格,你敢置喙陛下不可?”
“祖父!”
“父亲!”
朱承誉与贵妃齐声喊着永安侯,急切又愤恨。
“先帝曾赐老臣丹书铁券,持铁券者,可免死罪。”永安侯不知从哪变出一张丹书铁券,将它立在朱辞秋眼前,“但老臣今日持此丹书铁券,是为替陛下,清君侧!”
他高喊一声:“来人!”
霎时,殿外涌进一群乌泱泱身穿铠甲的士兵,将整个大殿团团围住。
永安侯果然藏了私兵。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瑟瑟发抖,全都缩成一团不敢直视任何人。
“永安侯,”朱辞秋轻轻拉着朱年景的小手,蹲在他身侧,温柔地用袖子替他擦了擦额间的薄汗,扭头看向永安侯时,已换上一副凌厉的模样,“是想弑君谋反不成?”
“你好大的胆子!”贵妃似乎觉得胜券在握,怒道,“陛下尚未殡天,你竟敢自称君?!”
朱承誉看着满殿的士兵,底气又重新回笼,他也在贵妃言毕后笑着挑衅朱辞秋:“皇姐与太傅、顾大人一同伪造圣御,妄图谋逆造反。本太子率永安侯将其一举歼灭,替父皇铲除反贼。啊,顺便也将意图谋反的辽东军一网打尽。”
“是吗?”
朱辞秋站起身,拉着朱年景坐上龙椅。
永安侯没有说话,他迈着年迈的步伐,一步一步踏上台阶,盔甲摩擦声在殿内铮铮作响。
顾霜昶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挡在朱辞秋与朱年景身前,冷声道:“永安侯要做什么?”
永安侯抬头看向朱辞秋,忽然抬手,身着赤色盔甲的私兵皆齐齐拔出刀剑,指向大殿内瑟瑟发抖的大臣们。
他转身将丹书铁券立给众人看,高声道:“本侯此举是为救陛下、救太子,丹书铁券在此,如见先帝!尔等可有不服?”
“若有不服者,可亲去同先帝诉苦。”
刀剑挥动的声音令素日连菜刀都少见的大臣们紧闭双眼,瑟瑟发抖,纷纷跪在地上缩成一团。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只匍在地上小声地呼吸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横在大臣面前的雪刃倒映出他们可笑的神情,朱辞秋扫视一眼大殿,将朱年景挡在身后,朝永安侯道:“本宫倒要看看,永安侯的刀,有多快?”
她看向殿外,骤然出声:“朱嘉修,拿下他们。”
早已等候多时的朱嘉修手持虎符,大手一挥,身后的禁军便渔翁而上,又将永安侯的
私兵团团围住。
殿前司都指挥使跪在她面前,叩首:“臣救驾来迟,望公主,皇太子赎罪!”
永安侯看见此情此景,不怒反笑。
“殿下不会真的以为,凭这些酒囊饭袋能将本侯拿下吧?”
永安侯话音未落,朱嘉修便趁其不备,猛然拔出佩剑,飞身至他面前。锋利的剑猛然抵住他的咽喉,将沧桑的皮肤擦出血珠。
朱嘉修扣住永安侯的胳膊,冷笑道:“再胡言乱语,本世子保准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外祖父!”朱承誉攥着拳头,欲冲上前,却被指挥使的剑挡住,他看着面前锋利的雪刃,再也不敢乱动分毫。
贵妃死死盯着朱辞秋,盯着太傅手中的国玺,“你们这是大逆不道!”
本来僵持着的禁军与侯府私兵,在贵妃声音落下后,私兵率先动手,刀光剑戟相互碰撞的声音充斥了整个金銮殿。
殿内的百官们吓得屁滚尿流,纷纷藏在各个角落中。
永安侯笑看着底下的乱局,忽地从腰间瞬间抽出一把软剑,反手制住朱嘉修,道:“小子还是太嫩。”
他自以为自己虽然是一具将入土的苍老身体,但沙场几十年的经验,钳制住朱嘉修这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还是绰绰有余。
于是永安侯挟持朱嘉修,看向太傅,扫了一眼朱辞秋。
“把国玺给本侯。”
太傅紧紧抱着檀木盒,侃然正色。
“逆贼休想!”
话音未落,顾霜昶忽然将被永安侯踢下台阶的佩剑扔回给朱嘉修。
朱嘉修笑了一声,抬手接过时,用了市井无赖的方式狠狠踩了永安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