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驭犬手札(41)
“自然!”乌玉阙笑道,“左右都要替你遮罪,不如让我以此在领主面前讨个功赏。”
蠢货。朱辞秋在心底骂了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少主可知,点燃火把的火折子,我从哪来的?”
乌玉阙闻言愣住,脸上的神情仿佛不理解她为何会这般问。
“我跟那些奴隶身上,怎可能会有火折子。是有人故意放其在那里的。”
乌玉阙彻底呆愣在原地,片刻后,他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抓住她的衣领,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怒气冲冲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设计我?!那你为何不早点提醒我!”
朱辞秋看着将她拎起来的男人,语气淡淡:“我让少主随便找个死了的奴隶替我背下烧奴营的罪,可没让少主自己背。”
“那你为何不跟我说清楚?你故意的?”
乌玉阙伸长脖子骤然凑到她面前,陌生的热气扑在她脸上,让她不自觉皱起眉头,连声音都不耐烦几分。
“我并不知晓那些奴隶是从何处来的,怎么跟你说清楚?少主不如想想是谁故意将逃跑的奴隶搜罗到此处,诱我烧毁奴营后引你自认。”
“你父亲是个独断专行的人,那些奴
隶他自己都未曾寻到,今日你突然说是你寻到了,然后还让他们被烧死在奴营。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少主你,刚得到一点甜头便为所欲为,不将他放在眼里。”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趁乌玉阙愣神时,皱着眉甩开他的手,心中对他的厌恶更深。
她是怀疑有人故意将火折子放在奴营,在不知目的的情况下她本不该轻举妄动,但她也不愿留下一群祸根,自然是烧了干净。
“定是乌玉胜!”
“不是他。”
朱辞秋几乎下意识地反驳,见乌玉阙皱起眉头脸色阴狠,眼神如刀片般刮在她身上,但她只是淡淡继续道:“他没有这么无聊。”
乌玉阙冷哼一声,讥讽道:“不是他还能是谁?!他就是看我分走他的权力,对我怀恨在心!让我在父亲面前出丑!”
朱辞秋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娜依莎,她抬起头看向一脸愤怒的乌玉阙,不经意问道:“少主,你妻子呢?”
乌玉阙脸僵了一瞬,极其不自然地说了句,“她不住此处。”
早前,乌玉阙拿出回转丹时,她曾以为是娜依莎给他的,而当时她忘记娜木寒这个人的存在。乌玉阙的母亲也是巫族人。
娜依莎这个人对于她来说,太过神秘了。
但乌玉阙这个反应,只能说明他们私底下,相处得并不算好。
“你问这个做什么?”乌玉阙一脸警惕。
“只是好奇罢了。”朱辞秋随口回答,暂时不再深究谁在暗中搞鬼,她看向乌玉阙,说起正事,“母赫族之事,我已有办法。”
听到此事,乌玉阙脸上怒气稍减,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三日后,少主让我以奴隶诱饵的身份,到春狩之地去。”
“为什么?”
“自然是接近母赫族,找到那名女子,让她为我们所用。”朱辞秋道,“这样少主便能通过她监视母赫族,而非他们监视你。”
“你怎么让她,为我们所用?”
她微微一笑:“当她与我们有共同利益时,自然能为我们所用。”
乌玉阙冷着脸,“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会找到这个女人的弱点,然后利用弱点,设计她。”朱辞秋顿了顿,“少主只需要让我能顺利进入春狩之地。”
“你说得轻巧,那些奴隶都是各族自己带的,我们王族的奴隶也全是乌玉胜挑的。他能让我将你放进去?”乌玉阙冷哼一声。
朱辞秋却笑道:“我相信你们族人对我的厌恶。”
“少主只需开这个话头即可,自有人替你继续争论此事。”
乌玉阙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冷着脸不说话,最后嘲讽一笑,“殿下真是对自己,认知明确。”
朱辞秋笑了笑,转头看向门口,淡淡道:“时候不早了,送我回去吧。”
乌玉阙沉默一瞬,摆了摆手,朝外喊了一句:“带她回去!”
她刚踏出去营帐,就看见站在路中央望着她的乌玉胜。
想必是宴会才结束不久,营帐与营帐之间灯火通明,人也来来往往的不算少,他们一面走着一面看向她与乌玉胜,又在看见她是从乌玉阙帐内出来后,不少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朱辞秋只看了一眼乌玉胜,便将视线移开,正巧看见了从远处而来的少女。
少女被她的族人围在中间,只侧着头看向这个方向,没看几眼便被族人挡住视线,往自己营帐所去。
这个乌玉阙,选的营帐真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