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驭犬手札(54)
“你一直跟在我身后。”朱辞秋冷冷出声,“你的目的是什么?”
诃仁自叹一声,声音甚至有些无奈:“我说殿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话音未落,朱辞秋便迅速说了声是,紧接着又道:“你在王族有探子。”
诃仁声音顿了下,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就听见她道:“是娜依莎。”
“引我火烧奴营的,也是你。你试探我。”
“你有何证据证明娜依莎是我的探子,引你烧营的是我?”
“没有,我猜的。”
诃仁啧了声,手中的鱼也不翻转了,他直愣愣地盯着木架,然后笑道:“你还真有意思,猜得都说得这般笃定。我在王族是有探子不错,但引你烧奴营的可不是我。”
朱辞秋冷笑一声,声音愈发凌厉:“撒谎。”
“不要污蔑我。”诃仁不满出声,“我可没有你们大雍人的那些弯弯绕绕。”
“一个能杀死自己父亲,又踹下多年威望盛极的爷爷,独坐首领之位的人,怎么可能会单纯。”
诃仁烤鱼的手一顿,眼神变得森然,连语气都骤然冰冷:“你们大雍人就这么喜欢揭人老底?”
“哦?”朱辞秋笑了笑,淡淡道,“除了我,还有谁揭过?”
诃仁没有说话。
她透过衣裳间的缝隙,看见他的嘴角僵住一瞬,沉默半晌后又问道:“你为何故意跟着我?”
“很简单啊,”诃仁恢复原样,勾起嘴角,十分吊儿郎当,“因为我喜欢你啊。”
第24章 “不得不说,怀宁殿下真是……
“……”
四周鸦雀无声,好似就连火堆发出的燃烧声都凝固一瞬。
烤鱼飘出将要熟透的香味,诃仁举起来闻了闻后继续放在火上烤,他抬起头,隔着木架上的衣裳看向朱辞秋,不自觉笑出来。
见朱辞秋毫无反应,声音便越发大起来。
她忍无可忍,冷冷地开口打断他:“笑够了?”
“殿下怎么这么震惊?”诃仁敛住笑声,话语间的尾音却还带着些笑意,“我还以为,你会立刻开口骂我呢。”
朱辞秋听后,只淡淡道:“你很无聊。”
诃仁耸耸肩,将双腿伸直,用空闲的手垂着大腿,做出一副对她很不满意的表情,道:“殿下你瞧瞧自己,像是审问犯人般对待我,这便是你们大雍人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有风吹过,掀起挂在木架上的衣裳一角,她与诃仁的视线交汇,又迅速移开。
“我方才已道过谢了。”她声音停顿一下,转而又道,“我换个问题问你。”
诃仁嗯哼一声,转动着木棍上的鱼。
朱辞秋左右环顾,最后眼神定格在木架上,“此处是哪里?”
话音未落,那边的诃仁却站起身,举起烤鱼,香味顺着风飘入她鼻中。
尚未反应过来,上身赤裸的诃仁便毫不避讳地站在木架面前。他隔着木架露出腹部以上的位置。
朱辞秋侧首低头避开视线。
“殿下,”诃仁隔着木架将烤好的鱼递给她,在她面前晃了两下,“不如先吃鱼吧,我们吃完再说。”
她没有动,烤好的鱼便又在她跟前晃着,最终她伸手接过冒着热气与香味的烤鱼,却只是攥在手中一动不动。
诃仁拍拍手掌,又一屁股坐回原位烤起另一条鱼来,“吃吧殿下,我可不敢下毒。”
她仍旧未动,重复了一遍方才那个问题。
至于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她虽不熟悉西岭,但观之此处,却不似先前一路所见般熟悉,太过陌生的地方让她不得不心生警惕与提防。
面前的男人也是个笑面虎,看起来吊儿郎当,心思却格外深沉。
诃仁大叹一声,往火堆添了一把枯枝后,见火势加大,便忽然开口向她问起另一件事,“我倒想请殿下先回答我,为何要让那母赫族的女人三日后才放信号弹呢?”
可不等她回答,正在烤鱼的男人换了个姿势,又自顾自道:“三日。你不怕娜巴图的尸首被野兽发现咬烂?你就这么信任那个女人能藏好?为何又不顾生死地想找到我?”
他忽然笑了声,似乎觉得自己将她看穿,“从那女人说出我身上的味道后,你就开始怀疑我。所谓的三日,只不过是你的幌子。”
“不得不说,怀宁殿下真是个合格的赌徒。”
朱辞秋闻言,垂首看向手中的烤鱼。她跟阿静雅说的三日后放信号弹,的确是故意为之。为何会这般说,只不过是射杀豹熊后察觉到他的踪迹,猜此人是否是故意跟着她。
是以故意说出三日期限,只是想看暗处的诃仁会做什么。她赌诃仁不会救娜巴图,也赌他会故意让她计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