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给偏执权臣当药引后+番外(131)
人人都称赞她忠心护主,舍身为齐王挡箭,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今夜在高楼上,那三支弩箭射过来时,是齐王主动将她扯到身前。
也幸好,当时琮儿被乳母抱在怀里,若是在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一刻钟后,乳母将襁褓抱来,李侧妃勉力看了眼熟睡的幼子,含泪望向齐王,满腹哀求却没有力气再说出口。
赵承筠知道她大限将至,握住那冰凉发颤的素手,“本王答应你,待将来本王登基,必定善待你的母家,册封琮儿为太子。”
得到他的许诺,李侧妃终于闭上眼睛,滚落一行泪。
赵承筠抱了她良久,在婢女的声声哀泣中将她放回床上,吩咐为她置办后事。
今夜刚经历一场刺杀,又折损了最宠爱的侧妃,他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再想其他,命陆茯苓捎话给卫栩,让他明日再来。
陆茯苓将话带到。
卫栩眸光幽寂,问她:“殿下还好吗?”
“侯爷,李侧妃殁了,殿下这些时日恐怕都要沉浸在悲痛中。”陆茯苓告诉他。
卫栩道:“陆娘子可否方便送本侯出府?”
陆茯苓一怔,不知他为何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夜色浓重如墨,檐下灯笼摇晃不定,烛火微弱。
她跟在卫栩身后,原以为他有话要说,却不想竟然沉默了一路。
直至到了刺史府门口,卫栩淡淡开口:“有劳陆娘子。”
陆茯苓道:“侯爷言重。”
卫栩看了看她,漫不经心道:“本侯记得,侧妃上个月刚过十八岁生辰,可惜红颜薄命。”
陆茯苓心头一跳,又想起高楼上亲眼见到齐王拉过李侧妃挡箭那幕。
那时她离得远,正准备飞身扑上去,可是赵承筠抢先一步,把李侧妃拉到身前。
那个女人没有身手,她压根就没法躲,只能白白送命。
可为何镇北侯要主动提起这些?他是否知道了什么?
陆茯苓压下疑惑,“是,侧妃还很年轻,她对殿下忠心可鉴。”
卫栩道:“本侯回去稍作休整,待殿下宣召再来,陆娘子也请回罢。”
陆茯苓行了一礼,目送他策马离去,还有许多事等着处理,她无心再想方才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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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营地,关九郎已等候多时,奉上那盏兔子花灯。
卫栩接过花灯,徒手捻灭蜡烛。
已是后半夜,徐妙宜早就歇下了,他不想吵醒她。
然而到了营帐里,却发现她并未睡。
徐妙宜捧着一卷兵书打发时间,应声抬眸,望见他提着那盏兔子灯。
“送你的。”卫栩牵了牵唇角,“你想挂起来,还是先放书案上?”
书案上已经放了盏海棠灯,徐妙宜知道郎君在哄自己,轻声道:“都可以。”
卫栩将花灯挂好,走到床边坐下,小娘子慢慢挪过来,握住他的手,“我听知微说,夜里有人行刺,侯爷左臂中了一箭,孙叔帮您看过了吗?”
他眸光沉了沉,意识到她可能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否则不会这样问他。
隐隐又有些高兴,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她都是关心他的。
见他抿唇不语,徐妙宜倏然一惊,又道:“可是伤得很厉害?”
“没事,我自己扎的,那夜刺客早就让九郎带人拿下了。”卫栩将她搂到怀里,“可否容我先睡一觉,醒来再向你解释?”
看他的意思应当是不严重,徐妙宜点头,她喝醉酒,又枯等了大半个时辰,已经很累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已是午后,只是又不见郎君人影。
亲卫说镇北侯一清早就去了刺史府,齐王有事宣召。
她看了看那盏兔子花灯,心想,他大约去处理昨夜刺杀的事,应当要很晚才回来。
徐妙宜找到孙大夫,主动奉上束脩说明来意。
“娘子当真想拜我为师?”孙大夫笑着道,“我很乐意,只是不知道,侯爷会不会同意。”
徐妙宜说:“他会同意的。”
她也有办法让他同意。
来日方长,与其忧虑惊惧,不如为自
己另谋出路,好好学一门手艺,将来才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至于卫栩要娶谁,与她又有什么关系,若他当真纵容正妻欺辱她,她必定想方设法离开。
既然她能从他身边逃走一次,也能有第二次。
孙大夫答应下来,送了好几卷医书,让她先带回去研读。
回到营帐,刚好碰上关九郎驾车来接她,“娘子,侯爷请您出去一趟。”
徐妙宜面露困惑,他既然得空,为何不直接回来?
乘车离开营地出了城,才知原来他要带她去爬山。
他这几日好似很有雅兴,不是游湖,就是登山。
好在山峰虽高,修筑了一条可以通车的官道直达半山腰,然后下车改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