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给偏执权臣当药引后+番外(32)
烛火哔啵爆出一簇光焰,小娘子容色玉曜,眉眼温柔。
相处这么久,卫栩竟是第一次认真打量徐妙宜。
他又想起那夜山崖下,她用柔弱身骨撑着自己,傻乎乎割破手腕喂他喝血,以为这样就能够缓解他的不适。
哪怕在他因为隐月反噬晕死过去,她也做到了克服恐惧独自驭马穿过雪林,带他寻出一条生路,将他平安交给郭恒。
她看起来柔弱,骨子里极其坚韧,心思细腻聪慧,与初见时留给他的印象截然相反。
“今日先不必服药了。”
卫栩交代完这句,起身离开。
庭院里,关九郎正在行刑打军棍,郭恒在旁点数,黎志一声不吭。
卫栩走过去,众人停止行刑向他抱拳。
黎志咬着牙,“主上,属下今后绝不再犯。”
卫栩却道:“想个法子,让她别那么难受。”
他不能让徐妙宜死,她死了,一切前功尽弃。
这时他又想起孙大夫,孙大夫心软,也心细,定不会出这种错漏。
卫栩轻嗤,走了个孙大夫,来了个徐妙宜,偏偏都是心软的主。
……
一窗之隔,陆茯苓屏息凝神,仔细探听庭院里的动静。
她此行并非真的去青州探亲,而是替齐王出面游说青州刺史,周帝一日比一日病重,天下迟早大乱,与其让太子拉拢青州刺史,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
镇北侯知晓此事,而之所以带上她同行,一来是因为顾娘子昏迷未醒需人照顾,二来也是看在齐王的面子上。
那日太子派人在官道埋伏刺杀,齐王虽早有准备,可不知怎的,居然想请镇北侯替自己趟浑水,以刺探镇北侯与卫家割席的决心。
她数次劝谏,齐王却一意孤行,终是翻车闯了祸,连累镇北侯与顾娘子一同坠崖。
她陪着齐王前往驿馆向镇北侯请罪,不知两人在房
间里说了什么,总之齐王出来时脸色很平静。
齐王告诉她,镇北侯并未质询为何会出那样的意外,只是说他接下来要去一处山谷为胞弟求药,顺便为他讨副医治腿疾的方子送过来,兴许能医好他的旧疾。
他还说,自己既已追随齐王,就不可能再与卫家有瓜葛,请齐王尽管放心。
听了这番话,齐王羞愧到无地自容,回到府上后召了她侍寝,他说等将来他登临帝位,定要加封镇北侯为国公,至于太子和卫家满门,哪怕跪在他脚边摇尾乞怜,他也绝不会放他们一条生路。
他还特地叮嘱,镇北侯身边这个女人不简单,要她仔细留意。
陆茯苓事事以他为先,不敢忘记任务。
起初顾氏一直昏迷,她除了探出顾氏体弱多病,并未察觉出异常,直到今夜亲耳听闻这番动静。
镇北侯太珍重这个小娘子了,如眼珠子般呵护,但两人之间,却又不似亲密爱侣,着实反常。
陆茯苓悄无声息退回内室。
殊不知,窗牖外投来一道意味深长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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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出发前,陆茯苓进来侍奉徐妙宜起身,发现她早已梳洗完毕。
徐妙宜浅笑:“茯苓姐姐,我今日好多了,不用再麻烦您了。”
陆茯苓行至她身后,替她将发带系得更紧些,“娘子貌美,却总是装扮得这样素净,五爷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娘子。”
徐妙宜听出她似乎话里有话,“姐姐何出此言,郎君他一直都待我挺好的。”
陆茯苓莞尔:“我瞧五爷身量高大,体格健壮,娘子生得娇小柔弱,想必娘子平时侍奉时,要吃不少苦头。”
小娘子瞬息明白这番话的意思,不由赧然,双颊绯红如染烟霞。她和胡商清清白白,但这种话,怎么能告诉一个故意来探听闺房之乐的外人呢。
而这副模样落在陆茯苓眼里,既有害羞,又有几分可疑。
陆茯苓忙说:“瞧我口无遮拦,瞎和娘子说这些荤话做什么,五爷怜惜娘子……”
“不,茯苓姐姐。”徐妙宜不想让她起疑,装作害羞垂眸,“可有什么法子,让郎君待我更亲近些?他很粗鲁,以前……喜欢掐我的脖子。”
陆茯苓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镇北侯还有这种特殊癖好!顾娘子这般柔弱,哪吃得消啊。
徐妙宜压低声音,“有一次,把我的脖子都掐紫了。”
陆茯苓不由生出几分同情,俯身在她耳畔,“你相信我,当男人对你有兴趣的时候,是最好哄的……”
剩下的话,听得徐妙宜脸颊发烫。
略微耳语几句,便有人过来通知两人准备出发。
陆茯苓是暗卫出身,与郭恒等人一样骑马,等徐妙宜登上车时,里头只坐了卫栩一人。
他的腿骨虽没有断,但还是先静养着更好,故而这段时日一直都是他和徐妙宜同乘,只是徐妙宜病重昏迷,不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