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给偏执权臣当药引后+番外(4)
也不知他用的什么熏香,味道清淡怡人,闻着闻着,徐妙宜竟觉得胸闷气喘的症状稍稍有所缓解,不那么难受了。
真是奇怪,莫非他的香料里添加了几味不常见药材?有润肺止咳的功效?
那些人停在马车外,没有继续上前。
狭小昏暗的马车里,一点点动静都会被放大,徐妙宜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像是踹了个兔子在里头。
甚至,还有血液加速流过耳畔的声音。
男人依旧沉静,连气息都没有紊乱丝毫,仿佛卧躺在他怀里的不是个温软小娘子,而是没有生命的泥胎木偶。
纤弱十指死死抓着他后腰处的衣料,徐妙宜像株藤蔓一样缠着,她咬着唇不敢抬头,祈祷男人会放她一马,不要发出动静。
男人轻轻挑眉,终于开口,“你很害怕?”
徐妙宜心里头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断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搭话,明明她已经苦苦哀求过他了。
泪眼朦胧中,她抬起杏眸,男人唇边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玩味的笑,“有多害怕?”
脚步声停下,似是发现了马车里的动静。
徐妙宜呼吸凝滞,下意识抬手想掩住他的唇,祈祷他别再瞎出声了。
电光火石之间,男人一手钳住她的纤细雪颈,将她抵在车厢角落,琉璃瞳中浮起一丝狠厉。
呼吸瞬间全无,喉头痛到快要碎掉,徐妙宜毫不怀疑自己会直接被他掐死。
好在此时,车厢外传来陌生声音,“主上,东西搬去客房放好了,方才有官差来寻人,要搜马车,被属下打发走了,主上是否要现在下车?”
男人松开手,放过了她,“求人,也不应该是这种求法。”
原来是他的随从到了,并非追兵。
徐妙宜浑身瘫软像是被抽去力气,背靠车厢缓缓滑落,指甲掐着掌心,强迫自己镇定应对,“抱歉,我刚才并非存心冒犯您,实在想不到法子了,才会出此下策。”
“想让我帮忙,可以,只是……”男人抚平被她弄皱的衣袍,“你确定要顶着这样一张假脸跟我说话?”
徐妙宜一惊,永乐坊那胡商卖的人/皮面具是用上乘材料精心制作而成,极难被人看穿。
此人眼光毒辣,心思深沉,性子冷淡古怪,是她招惹不起的。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徐妙宜浑身冒虚汗,极不情愿抬起手,揭开面具露出真容,含泪看着对方:“我有难处,请郎君谅解。”
男人目光掠过她的脸,明
明他只是不带任何情绪正常打量她,却让她感受到无形的威压,徐妙宜紧张到有些无措。
甚至,她忘记了要继续编谎话骗他同情。
天色越来越晚,车厢内光线昏暗,徐妙宜看不清他的面容,更不敢再与他对视。
外头,那随从催促:“主上?”
“你可以留在车上等同伴来接应。”
男人起身,留给她这样一句话,便下了马车。
言外之意,是不要再给他惹麻烦。
徐妙宜瑟缩在角落里,庆幸自己今日捡回一条命,听见他的随从语气惊讶:“主上这衣衫,怎么还湿了?”
男人淡淡道,“许是被雪打湿了。”
谈话声远去,凛冽寒意中,徐妙宜擦干泪,环抱双膝裹紧氅衣,努力在寒冷中维持体温,盼望青霜和宋伯能早些回来发现自己。
室外太冷,怕再次遇到追兵,又不敢贸然下车,她在漫长的等待中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徐妙宜梦见自己被罚跪在祠堂,整整三日未进水米,饥饿交寒,奄奄一息。
仆妇奉命给她灌下汤药,见她仍无苏醒迹象,顿时手脚大乱,将继母卢氏请了过来。
卢氏带着双生子慢慢悠悠赶来看热闹,发觉情况不妙,慌忙支使仆妇速去请郎中救治,又命人给她用汤婆子温暖手脚,免得当真一命呜呼。
她没有力气睁开眼,但清晰听见了母子几人对话。
他们迫不及待撕下虚伪面具,毫不掩饰对她的恶毒。
十二岁的继妹徐妙清问卢氏:“阿娘,大姐不会真的死了吧。”
卢氏怒道:“瞎说什么,她这是苦肉计,好逼你爹爹回心转意拒了这婚事呢。”
与徐妙清一母同胞的徐怀瑾说:“大姐哪里舍得死,每年顾家给她送那么多好东西过来,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们在家里没见过的。”
“大姐要是死了,以后顾家寄过来的东西我就用不着了。”徐妙清着急起来,“阿娘,你快救救她。”
“蠢货,阿娘当然会救她。”徐怀瑾冷笑,“惦记着那点首饰衣裳做什么,等她嫁到了英国公府,还能少了你的好东西不成?等到我们与卫家结了姻亲,爹爹在朝中就有人帮衬了,我将来入仕为官更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