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给偏执权臣当药引后+番外(50)
卫栩想起那个女医,性格憨厚老实,看起来的确像是会被骗的。
他眸光幽冷,沉默挥手屏退郭恒。
这几日他一直在服药诊治,脱不开身,一时忘记了徐妙宜还被安置在后山药堂。
隐月之毒已解,孙大夫又主动开口将她讨要过去看管起来,他不日将回溧阳城,的确没必要再与这小娘子纠缠下去。
露水情缘而已,何须当真,更没必要因为一个女人分心乱神。
今夜是最后一次药浴,卫栩解开衣袍,倏地望见左肩那圈小小牙印。
想起他一味地折腾发泄,哪里还顾得上徐妙宜,小娘子实在受不了便咬他泄愤,人生得温婉貌美,牙倒是挺尖的。
印记已经淡了,褪去深紫色,再过几日便能恢复如初。
卫栩轻嗤一声,抬腿跨进木桶,闭目凝神。
小半个时辰后,药汤彻底凉透,他抓过巾怕擦拭干净,重新换过寝衣,回到胡床上躺下时,意外嗅到一阵清淡药草香。
约莫七八日前,她曾在这张胡床与他同宿,应是那时留下的。
那夜欢好过后,小娘子与他十指交握,期待又隐晦地央求他来看望她。
他一次也没有露面。
卫栩被这阵陌生的、清幽的气味扰得睡意全无,翌日晨起,自是神色不虞。
郭恒自知昨夜说错话惹怒了他,小心谨慎禀报准备启程事宜,说约莫五日后便能出发,届时小公子是随他们一起回凉州,还是继续留在万春谷。
“把阿珩留在万春谷,交给孙叔照看。”卫栩抬手揉按眉心,又道,“她怎么样了?”
郭恒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听闻徐娘子这几日已经能够下地行走,应当好了些。”
这么快便能下地行走,足见孙大夫用心调理,却不知这小娘子装作为情所困,葫芦里又卖得什么药。
卫栩起身离开,郭恒以为他要去探望胞弟卫珩,急忙跟上,走出百来步才发现,竟是往后山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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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意外落雨,前堂晾晒的那些草药沾了水,徐妙宜本来要帮那些学徒小郎中收拾,芸娘将她拉到一旁:“娘子才好没几日,劳累不得,还是在这里待着吧。”
徐妙宜点了点头,她气力没有完全恢复,还是莫要添乱好。
一时间药堂人仰马翻,徐妙宜全然没有注意到卫栩。
直至郭恒清了清嗓子,主动唤她:“顾娘子。”
徐妙宜回眸望去,山雾缭绕,漫天烟雨,男人一袭肃杀黑衣,眉宇间笼着阴郁。
他看起来,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第24章 除夕夜你来看看我罢
徐妙宜不知卫栩这阵怒意从而何来,暗自思忖,难道是因为心头血入药未能成功?
胡商怪疾未愈,定然心情不好。
若这样的话,她非但没有卧床养病,反而在药堂里到处乱跑,胡商多半是觉得她身子恢复太慢耽误了试药,故而神色不虞。
不过须臾,小娘子便有了主意。
徐妙宜撑伞过去,高高擎着纸伞为他遮去雨,“郎君是来探望我吗?”
卫栩抿唇不语,敛去愠怒,微微垂眸望着她。
熟悉的疏离和威圧感又回来了,男人身量实在太高,徐妙宜虽不算娇小,却也只能勉强够到他的肩。
一直举着伞属实有些吃力,她尽量控制素手不发颤,唇边浮上柔婉笑意,邀请道:“郎君进来坐坐罢。”
进去坐坐?卫栩凝睇小娘子温婉柔美的面容,心中讥笑,原以为她抱病在床郁郁寡欢,装得有多情真意切,却没想在药堂过得挺怡然自得。
卫栩眸光一沉,正要离开,偏偏此时小娘子握住他的手,央求道:“我知道郎君很忙,不敢奢求您抽空过来探视,但既然来了,便坐一坐,喝盏茶,等雨停了再走,好不好?”
素手柔弱无骨,也没什么力气,他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挣开。
温热触感将他包裹,熨贴着粗粝掌心,激起一阵燥意,小娘子替他撑着伞,秋水剪瞳饱含诚挚期待,仿佛只要他开口拒绝,她便会流露难过失望,因他黯然神伤。
卫栩淡淡开口,“你恢复得不错。”
听他的意思是愿意留下了,徐妙宜莞尔:“有劳郎君关心,孙叔和阿芸姐姐照顾得很精细。”
郭恒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忙开口找补,“顾娘子,主上也是近日才得空。外头雨水大,咱们还是进去说话罢。”
药堂里到处都是竹席盘,实在没个落脚地,徐妙宜引他二人往里行去,到自己的厢房吃茶歇息。
见到两位陌生郎君,学徒们纷纷投来视线。
卫栩生得英岸俊朗,孔武有力,胡汉混血的异族长相本就气势凌厉,再加上他神色肃冷,越发如同高山之巅皑皑积雪,一看便令人望之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