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他们都是自愿的(77)
听到这声骂声的路人都纷纷回过头望过来。
路西汀无奈。
他真的是个正经人。
三个月前的路西汀做梦都想不到,他一个英俊临风恪守礼仪的少爷会跟刚认识没多久的嫂子在草地里滚起来,简直放浪形骸,放浪得不能再放浪。
可正经人又哪会和堂嫂滚到床上呢?
嘘,这是秘密。
他打死也绝对不会跟维尔利汀提起“嫂子”这两个字,那个死人在她心里的影子必须完全消失,她心里全部的位置必须是他一个人的。
如果她告诉他她心里没装满他,那么他会发疯得要死。
“喂,我要那边那个鲜花饼。”维尔利汀一手拿一串甜果串,一手指指那边摊子。
路西汀看看那边,从口袋里掏出钱。这回是带了现金的,坎郡的庆典集市热闹又出名,这两天可没那么多有时间去钱庄兑钱的铺子。
去钱庄兑钱一般适合兑大数字,他以前的每项消费也都不会低到脱离大数字的范畴。这回是例外,他的妻子就喜欢集市上的一些小东西。
而路西汀不光出钱还得出力,维尔利汀要的东西,都是他亲自去买。
刚出炉的玫瑰饼热腾又香甜,摊主拿纸袋给他包好了,确保送到那边那位客人手中还是热乎的。路西汀付钱接饼,只是在这一来一回过程之中,袖子忽地被一只脏手抓住。
那只脏手是从桌底下伸出来的。
有严重洁癖的他即刻抽回手,面部表情控制极佳,没表现出任何不悦。给妻子的鲜花饼被他很好地护在另一只手上,没被碰到半分。
抓他那人本来是想偷桌上摆在外头的花饼的,忽地察觉到抓到的衣装面料非常不错,再从桌下探头,见眼前人气质斐然,顿时料定他非常有钱。
穷困潦倒的罗夫,开始敲诈起来:
“哎呦!哎呦!大少爷打人了!”
他捂着自己一只手,在地上佯装痛苦地翻滚起来。同时另一只手趁乱用力在上面掐出青紫。
这番阵势果然有效,有不少行人都放下眼前正挑着的东西,围着看了过来。
罗夫继续造势,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指向路西汀:
“都是这位少爷!我只是想付钱买个鲜花饼而已,结果被人家认为不配跟他买一样东西,他就打了我呀!”
他头发脏乱,眼泪汪汪,像极了那些被欺压的小厮奴仆,结果嚷嚷了半天,也没见到有人来帮他。
“来我们这里偷窃好几天了……”
路人纷纷议论道,窃窃私语声逐渐响亮起来,最后变成讨论的浪潮。
“这个人在我们庆典上白吃白喝好几天了,天天都能见他偷东西,说他今天想付钱,谁信啊!”
“昨天我三叔公买的青椒还被他抢了两个呢,连老人的东西都抢!”
卖饼的摊主也气愤:
“你说你来我这里买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你要付钱买饼呢?看你的动作,分明是想把手伸我桌子上来偷饼!”
罗夫一时陷入尴尬。“我今天有带钱了的……”
“又是小偷自导自演,这样的路数我见多了,大家都散了吧!”
随着一声号召,人群轰然散去,没有人再理会他。
“唉!”罗夫见这招不成,又想跟他想敲诈的那人求饶起来:
“老爷,我——”
他没再继续出声。
不远处那里,走过来一个他再相熟不过的人。
一个黑发女人。
维尔利汀原本是被挤在人群外缘的,现在见人都散去了,自然是赶了过来。
她稍稍一靠近,便认出了地上那张眼熟的面孔——罗夫。
那个赌徒,那个把家里仅有的茅草屋都输光的人。
也是当日闯进伯爵府想要威胁她把遗产全交出来的人,后来被她打晕扔出了窗外。
他还真是命大。她本来以为他很有眼色的,当日被打晕醒过来之后,知道宅邸内的人身份不简单,没有再选择闯进来继续闹,而是选择悄悄溜走。
可是现在他却脑子不清醒到敢去敲诈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惹不起的人了。
也许真是走投无路了吧。催赌债的人切断了他右手三根手指,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回唐克纳顿去了。钱庄把他列为了黑名单,他从钱庄那里拿不到一分钱。
于是这个小人铤而走险,以偷盗和敲诈为生。
至于他为什么出现在坎特拉鲁郡,也许是因为最近正值春日节,坎郡的春日节庆典最为繁盛,也带来了更多机会。
罗夫以为今天是必死无疑了,可是看见维尔利汀,他又看见了曙光。
他欲上前扒那位大人的裤脚 ,路西汀后撤一步冷冰冰躲过。
于是罗夫又出声:
“大人,您的夫人我认识呀!我跟您夫人是同乡,她一定认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