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Omega是病娇男[gb](121)
只要一枪,枪口处的心脏就不会再跳动。
两人僵持了大约十秒钟,林竞突然听到杜芳泓很轻地叹了口气。
他像是无可奈何,松开了手枪,食指从扳机处滑走,“走。”
林竞也跟着松了口气,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打开了车门,他想起了什么,又回身按开了空调开关,然后下车。
车并没有熄火,杜芳泓坐进驾驶室,挂上挡。
林竞扶着车门,弯下腰,“先生,后排有一件我的外套,天冷,您……多穿
点。“他揪心地嘱咐着。
杜芳泓的手放在方向盘上,一咬牙,头也不回地说,“知道了。”
说话间,迈腾起步,疾驰而去。
林竞将手枪别在腰间,沉默地望着迈腾消失的方向良久。
他走到海边,沿着海岸线,往秋屿山的方向走。
走到监控盲区,他掏出枪,准备处理掉。他习惯性地打开弹匣查看,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
那唯一的一颗子弹,打碎了花瓶。
没有子弹的手枪,抵在他的额头和心脏上。
林竞明了,眼眶胀得酸痛,两行热泪从泪点中飙出,被凄冷的海风一吹,冰凉地从脸上滑落。
“咚”地一声,手枪掉落大海,林竞继续往回走。
走了好久好久,他才回到秋屿山,他走累了,坐在山下的石头上休息。
林竞坐下没一会儿,杜时阑的车便在他面前停下来,后面跟着两辆奔驰。
虽然他不知道是几点,但要从东部老城区走过来,至少需要三个小时,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是出去找了一圈回来。
杜时阑下了车,林竞站了起来,“杜董。”
女人尽量保持着冷静,问林竞,“竞哥儿,芳泓呢?”
林竞实话实说,“不知道。”
杜时阑听到这没用的三个字,顿时火冒三丈,“不知道?这苦肉计不是你在配合他?”
苦肉计……
他连这种想法都没有。
杜时阑呼吸愈发沉重,她气得冷笑,“阿竞,你倒真是忠心耿耿。”
若是先生提前告知他要离家出走,自己会不加思考地去配合他吗?
他回答不上来。
这样不坚定的他,还能称得上是忠心耿耿吗?
或许他的“忠心”,早已成为了杜芳泓的负担。
往日神采奕然的年轻Beta此时像是一个失了魂的木头人,他摇头苦笑,“杜董,他知道我在他身边是为了监视他,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杜时阑突然无话可说。
林竞10岁来到杜家,和杜家的孩子们一起长大,起初,她让他保护宇臻,后来,她安排林竞跟着他父亲去分公司锻炼,在她把决定告诉林竞前,芳泓找到她,说,“把林竞留下吧。”
他来杜家16年,在杜芳泓身边,已有10年。
这十年,他夹在母子中间,斡旋、调和,属实不易。
杜时阑不再逼问他,转身问向诚,“现在能看到他的位置吗。”
“杜董,还是看不到。”
“车的位置呢?”
“也看不到,他车上应该有信号屏蔽器之类的东西。”
杜时阑看向林竞。
林竞据实回答,“他找人拿了信号屏蔽器,随后赶我下车。”
此时已是深夜,杜时阑站在秋屿山下,神情冷肃,身形硬得像一座沉重的雕塑,向诚从车里取来大衣,正要为她披上,她说,“不必了,去A市。”
枪,是芳泓从宇臻房间里拿到的。
宇臻不在了,他在秋屿山上的房间一直维持原状,可是她一直不敢上去看,更不知道他的房间里放着一支枪。
她这个做母亲的,甚至不知道,这把枪是宇臻放在房间的,还是芳泓藏在里面的。
秋屿山对她而言,是个充满回忆的伤心地,可她却把杜芳泓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一直在犯同一个错误,时间,果然残忍到连正确答案都没有给她。 。
杜芳泓有十年没开车了。
他偶尔会玩模拟驾车游戏,重温驾驶的快感,可游戏和实际开车不一样,隔了这么多年,再一次摸上方向盘,难免手生。
开了20分钟,他才找回感觉,提速冲上高速。
自动驾驶技术已经实现,这在十年前便可以预见,但他和杜宇臻都享受亲自驾驶的乐趣。
他玩赛车是受到杜宇臻的影响,杜宇臻的爱好之一就是买跑车,他热爱速度带来的刺激和心悸,他经常带着朋友外出兜风,可他不许杜芳泓坐他的车。
他放假回国,跟杜宇臻和他的朋友出去玩,杜宇臻戴着墨镜,笑着和旁边车上的人说话,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亮得耀眼,见他过来,他说,“小泓,我开车很危险,去坐后面的车。”
“哦。”他听话地往后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