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别死(225)
真元宗是第一个发现扶留出事的宗门,虽然事后解释说,当时他们只有一小队弟子在扶留,自保都困难,更不必说冒险救人。
梁克自然知道司吉在讽刺什么,他刚打算指着司吉的鼻子开骂,就被一旁询问进攻与否的自家弟子打了个岔。
他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准备好了就给我攻过去!磨磨唧唧像什么话!”
被训的弟子挂不住脸,呐呐应了是。
打头阵的真元宗弟子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黑红煞气巨幕,咽了咽口水闭眼往前冲。
一时间场上所有目光都投向了率先行动的真元宗弟子身上,司吉和梁克的口水战同样偃旗息鼓。
在众人的注视下,前排的真元宗弟子倏地生出种慷慨就义的壮士豪情,纵使越靠近煞气结界,他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惊惧越剧烈,也一昧地横心前冲,不敢怠慢半步。
黑红的煞气结界中幽暗如鬼火的蓝光一炽,司吉脸色大变,他从前见过贺卿生用初级诛神,知道那神秘美丽的蓝色荧光背后,意味着怎样可怖骇人的杀机。
而眼前藏于黑红煞气之下的,明显更加完备成熟,让那几个小弟子去,无异于送死。
司吉眯起眼,不敢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秒。
场上除了司吉,抱有这样想法的看客大有其人,他们屏息凝神,试图在他人的生死存亡间寻求特殊的、足以保命获利的突破点。
最前排的真元宗弟子在即将接触煞气结界的前一秒,小腿一软,直挺挺往地上跪去,后面的弟子着急踢了他一脚,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怂货,不敢立功就把前锋的机会让出来。”
阴寒的气息扑面,前面的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怂货,活该受了宗主恩惠还才元婴。”后面的真元宗弟子嗤笑,狠狠将他往前一踹,“乖孙,让你爹助你一脚,还不谢谢你爹大度。”
跪倒在地的弟子腰间一痛,猝然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方一趴。
所有人紧紧盯着那位弟子,都笃定着下一秒会出现血光四溅,或是惨叫层迭的景象。
但他们都没有如愿。
一道飒沓剑气携排山倒海之势呼啸而来,强势地将那即将摔倒的弟子拂至一旁。
剑气所过之处,顷刻便肃清了煞气结界前所有跃跃欲试的修士。
“都退后!”
中气十足的女声不怒自威,众人循声望去,一道苍老严肃的身形笔直挡在了结界前。
“这谁啊?”“好强的剑气。”“哪家的老祖?”“怎么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似的。”
……
年轻弟子窃窃私语,位高的宗门长老执事同样有此疑惑。
唯有问心宗的长老和弟子如遭雷击,问心宗宗主岳山河,练剑成痴,除了时不时和诸峰长老切磋,还会点拨一下日常练剑的弟子,所以没有问心宗的弟子会认不出来岳山河的剑气。
司吉不可置信地看着老者褪色发白的衣衫,视线下移,看着那柄瞩目的灵剑,像是看到什么鬼故事般愣在原地。
“敢问尊者是?”梁克很会看叠下菜,在情况不明时,面对陌生大能的态度都相当礼貌,“尊者有所不知,前方结界乃魔头所化,我等欲将其合力清除,以免酿成大错。如若打扰尊者山中修行,我愿意代替仙门百家向尊者赔罪,还望尊者高抬贵手。”
“多年不见,
倒是与诸位生分了。“岳山河额间宗主印光芒大盛。
梁克当场呆立原地。
司吉眼眶一酸,率先对岳山河方向屈膝,“问心宗极意峰主司吉,恭贺岳宗主出关。”
随着他的动作,问心宗弟子当即反应过来,对着岳山河的方向整齐划一地行弟子礼。
“恭贺宗主出关——”
欢欣声响彻天地。
声浪褪去,众人的脸色都微妙了起来,原因无他,司吉带着问心宗弟子站至岳山河身后,与他们形成了对抗防御之势。
“原来是岳宗主出关。”梁克看着岳山河不再年轻的长相,思忖她必然是闭关出了岔子。
一想到问心宗未来没有岳山河坐镇,而他的真元宗却在飞速崛起。梁克与有荣焉,险些笑出声来,花了好大功夫才压下了心中的快意,装模作样道:
“不过一些小事,怎搅扰到岳宗主闭关?我等操心事小,叫岳宗主修行有损,那可就罪过了。”
梁克话中的试探冒犯摆在了明面上,其他各宗看着岳山河的模样默默选择了作壁上观。
岳山河没有理会梁克,召来司吉询问了些问心宗近况。
梁克领队以来,呼风唤雨惯了,许久未曾被这样晾在在一旁忽视了个彻底,他顿时挂不住脸,“岳宗主这是何意?”
司吉刚要开口讽刺,被岳山河拦住,她安抚看了眼宗门后辈,抬手挥袖间,梁克被重重震开数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