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风月(90)
“陛下,不可啊。”御前伺/候的公公连忙惊恐看向皇帝开口。
“这个小小女子能对朕做甚么?”
“这……”那公公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慕景瑶,才不情愿退出门外。
慕景瑶伏在地上不敢动弹,余光却看到一双赤色短靴停在身旁,她心中竟生出些许恐惧。
“我是该叫你景瑶还是景颐?”男人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心也提到嗓子眼。
“陛下……”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臣女是景瑶。”
“是么?”
“是,定是我们二人长得太过相像,才让陛下产生此种错觉。”
“是么?”
“颐妃已葬身火海,怎么会在这。”她一字字将这套熟烂于心的说辞说了出来,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那你抬起脸来让朕看看。”
“是……”她努力对上皇帝目光,又慌忙低下头,“陛下天子威严,臣女不敢直视。”
“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过朕。”皇帝看着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人,目光也变得温和许多,“你就那么不愿意留在朕身边。”
“臣女不知陛下在说什么,也只想与承恩侯相伴相守。”有谁会愿意待在这没有点半人情的皇宫中,陪着个是人命如草芥的男人,过这如履薄冰的日子。
“好,回去罢。”
“日后若是想通了,可以来找朕。”
“谢陛下隆恩。”
终于走出了皇宫,慕景瑶站在宫门前,沐浴在和煦阳光中,才感觉身子回暖,才感觉回到了人间。
“景瑶,你终于出来了。”向古易快步走到她身旁,将人揽到怀中,“怎么在宫中待了这么久。0
“你怎么来了?”她斜看他一眼,没好气问道。
“我刚从宫里出来,看到这马车就知道你也进了宫,就在这等你。”
“哦。”
“你还没说你怎么又进宫了。”
“陛下传我去御书房谈事。”
“那你面色怎么如此苍白?”向古易担心地看着魂不守舍的人,关切问道。
“无碍,就是累了。”慕景瑶无力靠在他肩上,小声说道。
“好,咱们回家。”他一把将人抱起,大步走向马车。
青青带着孩子搬来,赵婆婆院子变得生机勃勃,每日不是孩子的哭声就是她们轮番都小娃娃的声音。
傅淮书倒也不曾闲着,被她们指挥着忙上忙下,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青青你可曾给孩子起名?”叶萝衣看着青青问道。
“没有,不如你们给她取个名字。”
叶萝衣与赵婆婆面面相觑,又求助地看向傅淮书,“不如你给她想个名字。”
“你怎么不想?”傅淮书笑着看向她问道。
“我脑子里都是药材名字,还是你想个吉利些的名字罢。”
“嗯。”他当真抬手抵住下巴,认真思索起来,“叫嘉卉如何?”
“嘉卉?”叶萝衣念了一遍才点点头看向青青,“你认为如何?”
“好。”
刚还在睡梦中的小娃娃也睁开眼,看着叶萝衣呵呵笑起来。
“怎么你这小娃娃知道我们是在给你取名么?看来是很喜欢你取的名字,笑得这么开心。”她看向傅淮书揶揄道。
“喜欢就好。”他也笑着回看她问道:“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收养我大夫呀,取叶姓就是因为我出生就被遗弃,像随风漂泊的叶子。萝衣取自李白的诗句“湘水上,女萝衣,白云堪卧君早归。【1】”
“愿随风漂泊的叶子找到好的归宿,是个好名字。”他连连点头称赞,逗得叶萝衣笑起来。
“柳大夫要是知道,得高兴得活过来。那你的名字有何含义?”她歪着那袋看向他问道。
“大概是父亲期望我做个文人,不要同他一样做个武夫。”
“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他在九泉下应该也很欣慰。”
“若是你能同我一起去祭拜他老人家,他应该会更欣慰。”
“嘉卉怎么突然哭了,是不是饿了?”叶萝衣假装没听到他的话,快步走到床边抱起突然嚎哭的孩子,“你去收条尿布。”
傅淮书笑着摇摇头就出了屋子,“马上来。”
阳光明媚,叶萝衣二人悠闲走在路上,却被人拦了去路,“你们有甚么事?”
“此、此山是俺开,此树是俺栽,要、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看起来十分和善的络腮胡男人说完这段话,还笑着朝身旁人炫耀,“看俺厉害罢。”
叶萝衣看看他又看看傅淮书,笑得见牙不见眼。
傅淮书伸手扶额,在心中感叹:“于斯都是在哪找的人,看起来真是没有半点威慑力,也没有可以增进二人情感的危机感。”
“笑笑笑笑什么笑。”男子不服抬起树枝指着叶萝衣大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