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这哪里称得上收留！”姜悦容笑骂道，“你是陛下的女儿，这宫里哪一出不是你的家？”

齐珉撇撇嘴：“才不是，除了皇后娘娘，其他娘娘谁都不会像您一样，看见我就开心。”

“不开心就不去。”姜悦容搂着她，“反正我们珉儿有灵娘娘。”

“就是。”

快到午膳的时辰，姜悦容吩咐小厨房把这个月还剩的份例都拿出来做了一桌子好菜，让齐珉吃了个高兴。

齐珉这孩子，把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保持得很好，吃完擦了嘴才开口，与她说起最近皇子公主的事来：“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要入冬的缘故，在皇子殿住的皇弟病了，然后二皇弟与他走得近，没几日也病了。病了快一个月了还不见好。”

姜悦容还没吃完，把碗里最后一小嘴饭吃了进去，才疑惑问：“没请太医去看？”

“请了，但都说是风寒，熬了好些药。我现在进皇子殿都能被里面的药味给熏出来。”孩子都不喜喝苦药，闻也闻不得，齐珉一想起那天心血来潮想找皇弟们下棋闻到的药味，鼻子就高高耸起。

“请了太医就好，”姜悦容抚平她鼻间耸起的褶皱，“许是大皇子、二皇子体质差，才久不能根治。既然会传染，你还是少去找他们，等他们病好了再去，免得你们也受病。”

“知道啦！”齐珉俏皮地吐吐舌头，“说来也奇怪，我们几位公主常去皇子殿，但谁都没病，稀了奇了。”

她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去得少些，但另外几位皇妹却是经常去皇子殿玩，几乎每日都要去一次，虽不如二皇弟与大皇帝要同寝，却也没有染病。

照她看来，有点故意针对皇弟的意味。

但是这几位皇弟母家背景不强，未来根本没机会竞争皇位，现下还有灵娘娘的存在，谁没事对这些无用的皇子出手。

又一波困意上头，姜悦容强撑着，却已无去思考齐珉话里内涵的能力。

齐珉懂事，见她已是强撑，没多久就悄悄离开了。等姜悦容午憩醒来，粟筱与她说，齐珉早听说她被人苛责，从她自己的份例中分了许多出来，有吃食有银钱连布料也有。

姜悦容摸着她留下来的东西眼尾发红。

柯太医用一整个下午，跟着白蕤将白苏宫翻了个遍，终于在她前两日觉得味道不好着人丢出去的乳酪上找到端倪。

她喜爱甜食，尤爱吃乳酪，一月至少吃四五次，背后之人定是掌握了这一点，所以将九灵散下在了里面。

粟筱问道：“以后不让小厨房做乳酪了？”

姜悦容摆手：“不必。没了乳酪，还会有其他东西，不如将计就计，继续吃乳酪。”

“可是您长此下去，会出事！”

姜悦容不以为意：“柯太医说，他已经着手研制此药的缓和药物，我只需等她就好。”

***

今天逢一，是阖宫给皇后、太后请安的日子，哪知众人起了个清早却在凤仪宫和永慈殿都吃了闭门羹。

心思多的一眼就发现最近被冷嘲热讽的灵贵嫔没来，还没等讥讽的言语说出口，程美人便硬气地说：“太后、皇后娘娘知道姜妹妹最近身体不好，免了姜妹妹今日请安。”

祝容华侧身，冷冷看向这个为了争宠闹了不少笑话的美人：“程美人，没有人问你她灵贵嫔不来的原因。”

程美人不卑不亢地回：“是没人问，可嫔妾不想姜妹妹过得那么难，还要遭人误解，被冠上一个不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的污名。”

她的话戳中不少人的心思，人群中顿时一片青红柳绿。

庄妃笑了：“程美人与灵贵嫔关系真不错，只不过你这么维护灵贵嫔，怎么在她得宠时不想着多提携你一把？”

程美人不屑道：“嫔妾自知与皇上无缘，主动让姜妹妹不必撮合。不像一些不知身份的人，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想来那雪地一冻，给程美人脑子冻坏了。”庄妃亦懒得与此人多费口舌。

位份低也就罢了，她身后的程家看城渎职，使北洲遭贼寇攻城杀人，满门抄斩，独留了程美人活着。

没有会被牵连的人，程美人就是没牵绳的疯狗，没必要与她起争执。

众妃嫔在凤仪宫院里站了一个时辰，得来一句‘皇后娘娘困乏，起不来’，被赶了出去；来到永慈殿，等到日上正中，太后娘娘头疼不想见人。两位娘娘用两句话，轻飘飘的把她们打发了。

回去的路上，佟美人没头没脑的嘟囔：“我怎么感觉，皇后和太后娘娘是在为了灵贵嫔给我们下马威。”

谁人都知，皇后娘娘自灵贵嫔进宫就多有照顾，甚至可言偏袒；太后娘娘也是，皇上宠灵贵嫔，她就经常召见灵贵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