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总想出宫(141)
她们已无回旋余地,秋容华没什么太多的话要对她说,忍住泪花往外走。
庄临暧就那样看着她的背影,“你说你被我禁锢,此生不得结交他人……小可,我这辈子也只有你这一个朋友啊……”
秋容华身子僵了僵,逃也似的离开碧碎宫与身后跟着江喆海的姜悦容照面。
“灵妃娘娘。”
姜悦容微微颔首,“容华去见过庄氏了?”
“见过了。”秋容华与她交集不多,不欲多讲,随口应下便匆匆离开。
姜悦容也是从皇后口中得知秋容华、庄妃间的关系,唏嘘不已。
谁能料到,高傲一时的庄妃没栽在爱情上栽到了友情上。
果然啊,情这个字,不论沾上了哪一种情,总要面临最坏的结果。
姜悦容踏进碧碎宫,庄临暧仰头擦去自眼角落下的滚珠,看向她,似乎料到她会来,“这晦气的地方,还劳动灵妃娘娘大驾光临?”
“灵妃,是为已死的郭昭容来的吧?”
第68章 陆捌莲可
“敢问娘娘,郭昭容被害,与娘娘有没有干系?”
“都到这时候了,灵妃还要冠冕堂皇?”庄临暧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低头整理身上的白衣,优雅从容的在蒲团坐下,“你与皇上弄这出戏,皇上要借本宫刺激庄
家,而你是为了郭氏。你已经认定本宫是主谋,何必再多问这么一句,显得虚伪。”
姜悦容抓住她话中意思,“娘娘的意思,您并非主谋?”
“不,本宫害了她。”现在这个地步,庄临暧没什么不能承认,坦然澄澈地看着她,好像害了一个人还令她骄傲,“不过不止本宫害了她,是宫里许许多多人害了她,包括皇上。你心知肚明不是吗?”
姜悦容没有反驳,不止齐郧,她也是害郭昭容的一员,亦或不止郭昭容,才离开不久的萧顺仪也是,她们受到的伤害,所有人都有参与。
庄临暧遥遥指着她的心,“你对皇上动了心,但又不信任他。灵妃,你与皇上联手,把我们这些害了你心所谓重要的人的凶手杀尽,最后——你要怎么‘处决’这位九五之尊?”
江喆海候在门外,一字不落的听着,庄临暧是将死之人,她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乃灵妃的回答。
姜悦容上前,在庄临暧身前蹲下,望着她清明一片的眼睛,“现在的所有,就已经是对我和陛下的‘凌迟处死’。”
庄临暧哂笑,她们都算聪明人,什么是‘凌迟处死’,姜悦容说她便懂。
显然,她做的一切并非输得彻底,他们之间到底生了嫌隙。
“帝王,可别妄想掌控。”庄临暧好心提醒,“否则最后难以脱身的是你,而他有无数的女人。”
输家赢家,两个女子最后的欣赏藏在眼中。
久久不言,门外的江喆海提醒似的咳嗽两声,姜悦容倏而回神,在袖袋中翻找,找出柯太医给她的九灵散,放到庄临暧面前。
“此物,娘娘识得吗?”
庄临暧拾起看了看,眼露迷茫,摇摇头,“不认识。怎么,有人给下毒?”
她很诚恳,不像撒谎。
庄临暧合上盖子,一副‘本宫不屑如此’的模样,“本宫若要下毒,定然更加谨慎,在你将死之前不会让你察觉。”
大有嘲讽下毒的人算计不精的意思。
姜悦容将九灵散收了起来放回原处。
不是庄妃,还会是谁?祝容华么?
祝容华近来除了和庄临暧同商,没有其余动作。
除了祝容华,多数都是虾兵蟹将不成威胁,但不免有人藏得极深也说不准。
姜悦容让江喆海进来前最后一问:“娘娘,主谋除了你、祝容华,还有谁?”
姜悦容自知问不出所以然,但她仍旧不死心,偏要自取其辱地问上一问。
随着叶生叶落,不必姜悦容一个一个去问,宫里对已经离世的郭昭容已经没了记忆,他们只会记得那个可怜的女人,有福气怀上孩子没福气养。
没有人记得,郭昭容到底是为何而死,没人会帮她将幕后的人就地正法。
果不其然,庄妃好笑地看她,嘲笑她这么久还是那么天真,“怎么?灵妃忘了,我们是仇敌,仇敌怎会告诉你别的仇敌是谁?本宫虽然输了,却也不代表你就完全赢。我们且拭目以待,除掉本宫,你能否成为最后的赢家。”
到时辰,江喆海拂尘一挥,方义跟在后面端着一杯酒进来。庄妃虽被贬谪,江喆海仍然恭敬单膝行礼,“奴奉皇命,来送娘娘上路。此酒名风霜,寸寸割裂您的生机,或有痛苦,娘娘且忍上一忍。”
寸寸割裂,多么残忍的方式,不会一息致死,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