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总想出宫(15)
郭容华因孕育子嗣,在宴中便得皇帝褒赞,第二日就得了晋封,如今已是从二品昭容。
姚顺仪总到她宫里坐,看她愈发大的肚子,提出疑问:“怎么月份越大,你的身子却愈发瘦了?”
郭昭容从上到下审视自己的身材,没有察觉出什么,温声说:“你就是担心我,才看我瘦了。皇上钦点的赵太医日日来请脉,并未说什么,你就放心吧。”
怀有身孕的人不都会略有变样么?她见她平日里吃得颇多,不该这般瘦弱才对,难道真是因为她担心过度?
姚顺仪心有疑虑,但她终究不是太医,她所以为的也不过是看其他妃嫔有孕时的模样作为参照,或许,是因为郭容华体质不一样也未可。
***
除夕前,家里来了信件。
姜悦容大致览阅一遍,随着她进宫成为宫里的贵人,又给姜悦心镀了一层光,平阳伯林亦渠和平阳伯夫人在议亲时多番不情愿,她一入宫,便极快地定下了姜悦心与林樊的婚事。
由于元日将近,平阳伯府的聘礼未下,婚期也未定,不过杨氏在信中言,柳姨娘和姜绍都怕这门婚事昏黄,急切与平阳伯商讨,希望能早日定下。若不出所料,也就年中的事情。
姜悦容看完,让粟筱将信件收到她单独准备的盒子中。
这几日病算大好,正准备披上狐袄出去看看,还没打点好,就见云蕤鬼鬼祟祟的站在门框后往外望。
姜悦容蹙眉叫她:“云蕤。”
云蕤被吓一跳,咋咋呼呼关上门,走到她面前:“美人,莲可今日也拿到了乔嬷嬷寄来的书信。”
姜悦容抬眸,自从进宫,莲可收了此前嚣张放肆的性子,待在她身边安安分分,说话也为她着想,还真让她放松了警惕,都忘了她是姜悦心的人。
“知道写了什么内容?”
云蕤摇头:“她拿到信就回了奴仆屋里,还把我和白蕤都赶了出来,神神秘秘的,我总觉得不仅仅是家书那么简单。”
“嗯,倒也不必要知道写了什么。”粟筱为姜悦容系好狐袄的梅花扣,姜悦容懒于为还未定性的事情费神,“若真是指使她做什么事情,迟早会露出马脚,你盯好她的动向就好。”
“我出去走走,你留在宫里。”
“是。”
***
御花园东边和西边都有梅园,一处种白梅一处种红梅,种白梅的园子就称白梅园,种红梅的园子砌了楼阁红梅将其团团围住,皇帝还提了一方匾,称寒岁楼,收藏书,供帝王消遣用。
寒岁楼闲人不可进,红梅却是可以一观。
天寒地冻,御花园没什么可赏,姜悦容从东边闲走,横穿御花园走到了寒岁楼,跨过月门便见眼前梅花。
花期还未完全来临,只星星点点挂在枝头,其余都还只是花苞。
今日晨下了一场大雪,铺满地面,枝干上的雪已将枝头压弯,唯红梅鲜艳,在皑皑白色中显得尤为夺目。
姜悦容踮起脚尖,青葱玉指搭住枝头,用鼻间轻触梅花,细细的闻了闻梅花清淡的香味。
梅花香味清淡,远闻只觉淡淡勾人,却不知香从何处来,只凑近后,才能切实得到。
闭眼感受一会儿,姜悦容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放开枝头准备放下脚跟,却不想裙摆长了一些,脚跟落下时踩到了,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美人!”
粟筱站得有些远,没有料到会发生意外,急忙抬脚跑过去。
姜悦容害怕后脑着地,使出力气调转方向,她已经没办法站稳,最好的情况便是手脚撑地,刮破皮。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却是被人接了满怀。
除夕前后齐郧封闭不批奏折,无事便在寒岁楼看一些杂书,看得眼睛不适再出来赏梅。
譬如今日,他跨出寒岁楼时,就见着白色短袄的美人与雪地近乎融为一体,乌黑的秀发规整簪于脑后,她踮脚轻闻梅花,安静温婉。
不知不觉动了脚步,将要离到近前时,就被被自己绊倒的人撞了满怀。
她身上沾染的沁人心脾却不浓烈熏人的梅香钻入心神。
眼前的人手臂沉稳有力,牢牢扶着她,着一身天青色长袍,她看不到来人的脸,但帝王常用的龙涎香彰显他的身份。
姜悦容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帝王的怀抱:“妾身失礼,还请皇上恕罪!”
怀中突然一空,齐郧有一瞬不可察的失落,蜷了蜷手指,随后伸出递与女孩面前:“起来吧。”
“谢皇上。”姜悦容很识趣地没有拒绝皇帝伸出的手,扶住他的指尖顺着站起身。
齐郧看了看她,那张白净的小脸红润,并无病中颓然的模样:“风寒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