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总想出宫(2)
皇后着身边的听风去一趟德崇殿请已经两个月没来她宫里的皇帝,商量这次的选秀。
大臣有事请见,直到月上中天才离开德崇殿前往凤仪宫,路上偶遇在花亭赏月的钟妃,与之说了一会儿话又耽搁了会儿。
到凤仪宫时,皇后靠在贵妃榻上昏昏欲睡,听屋外人高呼一声‘皇上到’才惊醒过来。
“皇上来了?”
整理一番仪容,皇帝进来时她已经面带微笑的迎了上去。
身边人都清楚帝后二人的习惯,皇帝进去后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他们在里谈话。
齐郧扶起眼前人,转身坐在塌上,抬起一直备好的清茶喝了一口,才问道:“你今天这么急着叫听风去请我,有何急事?”
苏思意拿过整理好的册子递交给他:“这是这次你挑中的人选,位份我只酌定了几位,还有一位我觉得你自有定夺,让你来看看。”
齐郧翻开册子——
佟佳卉,美人;容珂,贵人;程潇月,才人……
只有一个,姜悦容后面留白了位置。
“容珂乃光禄大夫容樊礼的嫡长女,给个贵人也不为过;其余的依照家世身份都不是太上台面,就一律给了美人和才人。至于这位姜家小姐,我倒是觉得你看她有些特殊,便留待你来定夺。”苏思意抿了一口茶,又吃了少许点心,缓缓给皇帝解释位份的定夺。
她做事向来谨慎,齐郧一向不会多说什么,手指在姜悦容那三个字上抚过,淡声道:“姜
、佟皆为知县之女,便也一样给个美人位份即可。”
这样一个答案倒是让苏思意愣怔一下,她还以为至少会给一个贵人的位份,实际却是和其他秀女并无两样。
许是看见她眼里的迷惑,齐郧合了册子解释:“她如今年纪还小,位份定高了,容易成为眼中钉。”
苏思意顿时眉头深皱,看向他:“你既然这么小心,为什么还要让她进宫?她那日明明状况百出就是不愿进宫,且姜家姑娘还未及笄,本来按规矩她不应也不能进宫。”
齐郧淡淡笑了声:“皇后,你要明白,是人都有私心。就算世人皆说最是帝王薄情,可我也是有私心的血肉之躯。”
他现在的私心就是要让他看上的人进宫,管他什么规矩,他乃权力的顶端,想要什么都可以。
苏思意不能理解,要是愿意让人进宫也就罢了,为什么不愿意还要把人拘在这个四方不透气的牢笼里来?
小姑娘一脸的稚嫩,才至及笄之年的孩子,就要因为帝王的一句话,断送一生在这沉浮不清的昏暗里。
“就这么定下罢。”齐郧再喝一口茶,起身向外走去,“夜已深,皇后早些歇息,朕去偏殿宿下。”
***
永州离京城不算远,算上路途中的休息小半月就能到家。圣旨乃快马加鞭,快了四五日将消息传到了永州家里。
归家那日,父亲表现得很高兴,她从未见过他这般高兴的样子。
姜悦容有些天真,可不会天真到看不出父亲是因为她入选不仅给姜家门楣增光,还给姜悦心与平阳伯次子说亲增加了筹码,所以他高兴。
他并不在乎她是否高兴与愿意。
姜悦容下马车,眼前是跪拜一地的家仆,还有柳姨娘和姐姐姜悦心得逞的笑容,只有母亲努力扯了又扯还是掩不住伤心的容情。
“父亲,阿娘。”
她一开口,杨氏再绷不住,撒开丈夫拉着自己的手,上前扶住女儿,哽咽着:“你如今可是宫里的主子了,不能再这般行礼,快起来!”
“阿娘——”
“老爷,门外风凉,既然二姑娘已经回来了,那就快些进去吧,免凉了身子。”柳姨娘趁着母女俩难舍难分的间隙,走到姜绍身边,贴心的拉着他往里走。
姜绍笑着拍拍她:“还是你贴心。”
姜绍与杨氏本是幼时定的姻亲,当时的杨家与姜家本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可惜后来杨家因一脉犯了大罪,连坐多人,只剩几个子女。
姜绍是个极为势利之人,年幼时被姻缘束缚就不高兴,与杨氏也没有情在,杨家落魄后迫不及待想要退亲,是姜老夫人心善,认为早已定下的姻缘,万不能因为杨家落魄就实了言,铁心让姜绍娶了她。
娶杨氏时,姜绍与姜老夫人提的条件便是一同迎少时中意的柳氏进门,就这样,杨氏与柳氏同一天进了姜家的门,招了不少笑话。
年纪稍大时,姜悦容才得知,她的出生完全是因为父亲的一次醉酒,才与母亲有了她,不若父亲是万不愿意进母亲的房。
她很早就知晓父亲心里永远不会有母亲,亦不会爱她。
可是,姐姐姜悦心不愿进宫时,父亲前来劝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