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总想出宫(49)
她任由高太医向外宣称她的孩子强壮稳健,等到没有办法掩埋的那一日,冤枉她走得最近且受宠的姜悦容,庄妃自然以为她已经做足准备,不去干涉。只要她配合姜悦容的话语,就能送走高太医。
结果亦正如她的预料。
容良媛从座椅上起身,走到姜悦容面前,半蹲下去,仰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贤仪妹妹,我一进宫就喜欢你,是真的想与你交好。这次是逼不得已 ,你原谅姐姐,不要怪罪姐姐好吗?”
要是个男人,一定会心软,可惜她不是。
换上假笑,下地拉上她的双手,将人拉了起来。
姜悦容又瘦又高,容良媛比她矮了半个头,与其对视时便有些睨视:“姐姐说的哪里话,你也是有苦难言,我这不也没受陛下怪罪吗?姐姐不必觉得愧疚,妹妹我从来没怪罪姐姐。只要姐姐愿意,妹妹的瑶花阁永远向姐姐敞开大门。”
容良媛感动地抹了抹泪水。
容良媛留她用了午膳,又说了好些体己话,才放她离开。
粟筱打开伞为她遮阳,容良媛默默注视主仆二人离去的背影。
“主子,您身体还没好全,小心着凉落下病根”寻杏过来给她披上薄披,与她一同望着宫门,“主子,这样有用吗?”
“兴许吧。”容良媛转身回了寝室,结果寻杏递来的帕子拭手,“这宫里的女人,都要争陛下的宠爱,谁与谁都不可能结成真正的朋友,就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明白,她也明白,都是互相利用。”
***
正是各宫娘娘午憩的时候,宫道只有来往做事的仆从。
姜悦容顺着墙下阴影慢慢往回走,芳月阁离她那里可远,要走好些时候。
“主子信了容良媛的话?”
姜悦容摇头:“她的话半真半假,不能全信。”
庄妃做的事情,她说没有证据,却知道得那么清楚,要么,这件事是两人合谋。容珂知道庄妃不会让她生下孩子,或许从一开始,让孩子虚弱这一招,容珂就知道,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庄妃便按着计划针对自己,但最后容珂变卦了。
粟筱:“主子故意说不怪容良媛?”
“她要与我重修于好,我给她这个机会。”前面宫道没有一处阴凉,姜悦容脚下加快速度,“她与我交好想来是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且先观望着吧。”
“那庄妃娘娘?”
“他们明面上已经决裂。前朝后宫向来关联,庄妃与容良媛有了矛盾,只需看庄家和容家之间如何,就知他们是否在做戏。”
前头走着的女子,年岁比她小了十岁,才十六的年纪。粟筱曾一度认为主子过分天真,不争不抢,与皇上做交易。
现在再看看,她极度清醒,看得透宫里的这些阴私。她只是不想主动踏入进去,只要她想,宫里没有几个能斗倒她。
她与娘娘的担忧,很多事时候都是多余。
***
凤凰街,碎金楼。
碎金楼顾名思义,不折不扣的销金窟,多为皇室宗亲、世家子弟服务,服侍得好了,随手一挣就是千金。
齐钊踏进这里,一副纸醉金迷的场景,难忍的皱皱眉。
“六弟。”遥闻声音,齐钊向后转身,仰头看见二楼最好位置坐着的陈王,犹豫片刻,找到楼梯走上去。
越王指指身旁空着的位置:“快来,五哥我可是为了你才订了这视野最佳的位置,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齐钊面无表情坐下,他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向来没有什么好感:“五哥,你明知……”
越王打断他:“我懂,你心有所属,这些女人都看不上。四哥也是,明知你的心意,也不让你见见宫里那位,要是我啊,必定有气。”
“她不钟意我,与四哥无关。”齐钊已经知道越王叫他来的目的,“五哥慎言。”
“你与四哥倒真是要好。”越王少了在人前面对皇帝的唯唯诺诺、不着调,一双鹰眼锐利,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一个女人而已,越是见不到才越生不出感情,多见见,让她对你改观,自然就喜欢上你了,是吧?”
齐钊隐在腿侧的手握紧,压抑着问:“五哥想说什么?”
“你想不想见她?看她过得好不好?”
第26章 贰陆“陛下,你的爱妃要在这宫里热死……
一直忙于水患的皇帝终于想起进后宫,都在猜测皇帝回去哪位宫里,有宫侍下盘,得宠那几位都猜了一遍,唯独去了不在盘里的皇后娘娘宫里,没有一人赢了。
殿中省送了正逢时节的茉莉花来,皇后每年最喜此花,特意让匠人在凤仪宫后殿砌了花台,专门用来放茉莉,夜里窗户开一条小缝,隐隐约约的味道最能静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