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总想出宫(69)
“陛下!”江喆海大惊失色,丢开拂尘上前扶住齐郧,“莲可已经去请太医了,瑶花阁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您休息一会儿再去吧?”
齐郧不依,推开他往外走去。
方义从大殿出来,就着人备好御撵,齐郧疾步上撵,对江喆海说:“你这个徒弟教得好。”
江喆海欣赏看他一眼,随后拂了虚汗,跟在御撵边走。
“瑶花阁到底什么情况,详细说给朕听。”
“原是好好的,灵贤仪还和他们做花灯呢,莲可拿了家书去,说是老夫人离世。”
江喆海边走边说,“贤仪主子知道后不哭不闹,就写了回信,时刻询问粟筱有没有回来……陛下,灵贤仪这有点……像癔症。”
“不是癔症。”齐郧坚定地否决他的猜测,“她与祖母关系亲密,祖母离世,定然大受打击。且听你所言,她祖母离世有蹊跷,她远在皇宫,焦急万分才会如此。”
***
莲可急的去叫了太医,太医也来过,但把脉后直言并无问题,只是打击太深,她反应不了。
气得云蕤直骂庸医。
“陛下驾到!”
齐郧大步流星,不给匆忙出来行礼的人一个眼神,看见满桌的东西脚步微顿,没做停留地绕过圆桌,翻过屏风,见到那个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中好几个时辰的人。
心脏犹如被攥住,他疼她之所疼,走到姜悦容面前,拦住她机械重复的行走,轻而柔和的将人拥进怀中,缓缓道:“朕来了。”
“哭吧,哭出声你祖母才听得见。”
第35章 叁伍他不在乎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悦容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下颌抵在他胸口,仰头望他,似在识别他是谁。
少顷,愣怔道:“陛下,您怎么来了?”
焦躁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双手始终没有抬起回抱面前的男人。
姜悦容回忆起方才自己如同魔怔的状态,不等皇帝回答,自己已经找到了他来的原因。
齐郧拥着她的手不松,她并不推拒。他身上宛如炉火滚烫,向她源源不断传输热气。从看到信便凉下去的血液此时此刻终于开始回温。
抱了好些时候,姜悦容终是红了脸轻轻推了推他:“陛下,我好了。”
“是吗?”
齐郧依言不再拘着她,往后退了一步,姜悦容以为他要退开时,一双温热的大手捧起她的脸庞,她避不开他侵略而来的视线。
她的表情、语气掩饰得再好,眼神总骗不了人。从浅棕色的眸中直直望进去,看到她掩藏起来的悲伤与痛苦,将她一寸寸撕裂。
心猛然一颤。
“我知道你愧对你的祖母,你没能为她养老送终,不配为她悲伤。但她不会喜欢这样的孙女,她的孙女是她的骄傲。”齐郧低头,额头碰触额头,“她不会希望你将这一切憋在心中,在痛苦中度过余生。你的祖母想要听到你的声音。哭出来,不要把情绪压在心里,好吗?”
积压在心中的酸涩,被他一字一句慢慢平抚至眼眶。
捧着她脸颊的手感受到潮湿,齐郧慢慢放下,伸到她的身后,再度将人拥到怀里。
开始只是默默无声的流泪,慢慢地开始小声啜泣,终至嚎啕大哭。
听到声音,一直紧张看着的云蕤他们终于松了口气,放轻脚步退出寝殿。
“陛下,他们害死了我祖母!”姜悦容抽噎着,咬牙切齿般控诉那两个良心狗肺的东西,“陛下……”
陛下,你可不可以帮我惩处他们?
情绪抵达顶点,有那么一瞬,姜悦容就要把自己所有的脆弱交付给他。她及时止住,即便他如今对自己万般好,本质上都是合作关系。他现在因为喜欢可以万事依自己,以后喜欢消失,这些脆弱就会成为刺向自己的尖刀。
她回抱住齐郧的手攥紧那身龙袍,攥出褶皱。
如果他不是皇帝,不,即便不是皇帝,只要是个男人,就不会一心一意成为她的依靠。
她只能依靠自己。
“我知道,我都明白。”齐郧一下一下抚着她后背,下颌抵在她肩窝,“你不愿我插手你对你祖母的事情的查证,我不会干涉。但你有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
“好。”
她回答的好,从来都是敷衍,不曾把他的话当真。
他明明也没与她相处很长时间,但齐郧却很了解她在某些地方的倔强。
母后和皇后都对他说过,眼前的女子很没有安全感。
他也明白,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因为身份,因为行宫那件事,她不相信他能给她带去安全感。
每一次,齐郧都在对自己说,没关系,慢慢来,他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让她信任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