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她总想逃(121)
“殿下,我”
“噗”
下一
秒,陆牧玄飞快推开沈锦,一口鲜血喷洒在地面,瞬间染红地上的绿草。
“殿下!”沈锦惊呼一声,男人高大的身影正轰然朝地面倒去。
“砰!”屋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
沈锦还在院里与大夫谈论,就听见身后屋里的声音。
“大夫,你稍等片刻。”
拧眉交代一句,沈锦赶忙转身推开屋门。
“别走。”裸着上半身的陆牧玄迎面将她拥入怀中,故意泄掉一部分的力压在她身上。
沈锦被压得直弯腰,空出来的两只手伸到陆牧玄身后,将人抱住,以免他又摔到地上。
“殿下,你先回榻上。”沈锦勉强把人扶到床榻上。
而后撇了眼他干净的纱布,转身就要离开。
“先别走。”陆牧玄拉住她的手腕,以一种哀求的目光看向她,语气虚弱。
沈锦撇过脸去不让自己心软。
他昏迷几日,如今既已醒来,她便该离开了。
“给孤两刻钟,就两刻钟。”陆牧玄哑声祈求。
沈锦面露难色,抿了下唇瓣,正想说些什么,陆牧玄就率先一步朝屋外喊。
“林影,将人带上来。”
一刻钟后。
沈锦瘫坐在地上,此刻已是满目泪痕,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就在刚刚,陆牧玄派林影将崔叔带上来。
崔叔一见到沈锦就如救命稻草一般扑上来,中途被林影拦住。
隔着林影,崔叔大喊救命,“太子妃,老臣欺骗你罪该万死,老臣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啊,求你让太子饶老臣一命。”
沈锦柳眉蹙起,有疑惑,也有厌恶。
从阿牛向她坦白那刻起,她就知她一路南下就是崔叔与沈柔合起伙设的一个局。
可对于崔叔告知她关于沈父的那一切,她却没有怀疑,证据确凿,陆牧玄也承认了。
陆牧玄:“有半点期瞒,你便不用继续活下去。”
“是,是。”崔叔忙不迭点头,“太子妃,关于将军的死与太子妃有关一事,皆是老臣哄骗您的。”
“为何”
“安国侯以老臣妻儿性命相要挟,老臣也是无可奈何才答应他哄骗太子妃啊!”
“安国侯早在入狱前,就来找过老臣提过此事,老臣也不愿与其同流合污,可妻儿性命危在旦夕,所以”
“那我父亲的死……”沈锦喃喃开口。
“将军的死。”崔叔扭头捂脸啜泣,“就是他的亲弟弟,太子妃的叔父安国侯亲手所为。”
“什么?”
沈锦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崔叔无奈点头,继续道。
“当年将军驰骋疆场,站功赫赫,十分受老侯爷喜爱。且将军是嫡长子,这爵位自然会传给他。”
“可安国侯沈程德却暗地里不满,自小便样样不如兄长的他歹心日渐消长,直到那次战事,他买通属下在,在将军的战马粮草里下药,这才”
沈锦气得指尖发颤,她没想到,没想到真相居然会是这样的。
“那,那枚玉佩呢?”
“那枚玉佩是孤赠予沈将军的。”陆牧玄黑眸看过来。
“那时孤曾去见过沈将军一面,知京中增派援军一事无望,将玉佩交给沈将军,那枚玉佩可以号令东宫所以暗卫。”
那时的陆牧玄尚年少,沈将军的战死他早有预料,却是无可奈何,他父皇为着京城安全,迟迟不肯派兵增援,等想清楚时早已为时已晚。
“当初我问你时,你为什么不解释。”
沈锦红着眼眶盯着陆牧玄看。
她因此还误会他,用匕首伤了他。
“孤本就有错。”陆牧玄唇色发白,勾唇苦笑,“父皇的一念之差害死沈将军,孤自然也有错。”
“太子,你看”
见两人解释清楚误会,旁边崔叔试探着问道。
这是太子答应过他的。
“事已至此,你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陆牧玄眼神厌恶,“林影,将人带下去处理了。”
“是,殿下。”
林影将人带出去,顺带再将屋门关上。
屋外,崔叔惊慌失措,大声呼叫的声音渐行渐远。
“锦儿”陆牧玄瞧着沈锦呆滞,眼泪却不停往外流的模样,心疼不已。
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坏人已被绳之以法,锦儿,沈将军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呵。”沈锦发出一声冷笑,笑她傻,笑她没用。
“殿下。”恍惚间,沈锦余光瞥见陆牧玄枕头底下藏着的匕首,冲上前去把匕首拿在手上。
正是他之前送给她的那把匕首,沈锦将匕首递到陆牧玄面前,“先前我误会殿下捅了你一刀,殿下请吧。”
陆牧玄愣了下,而后把匕首接过来放回到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