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阴鸷少年被缠上了+番外(20)
老人家被这疾如旋踵而来的两道身影给吓得不清,端来手里的药碗要*不是周怀砚顺手一扶,恐怕都摔了下去。
“……两位可是有哪里不适?”
他见这雷厉风行的少年精神十足,便看向他身上正气喘吁吁捂着胸口的帷帽少女,连忙将人扶了下来。
“怎么来得这么急,可是有什么急症?”他话音未落,便注意到了少女露在外皮肤上眼熟的红疹,眉头不住地皱了起来,“又是这个病?”
裴玉荷总算缓过气来,她从怀里取出周怀砚在衙门拿到的药,“大夫您先看看这个。”
老人家接过药瓶,打开瓶塞凑近鼻下闻了闻,“这确实算是解药,莫非你们是在官府那取的?”
周怀砚闻言惊讶,“你怎么知道?”
“呵呵呵,”老人家捋了捋胡须,“毕竟这种事情早在十多年前便已经出现过一次了,这药除了他们有保留,还有谁还有?”
“十多年前?”电光火石间,裴玉荷猛然直起了身,急问,“你说的十多年前,可是十三年前那美人舟一事?”
老人家先是观察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什么人,便低声道:“可不是嘛,当年那群美人们可不就是得了同样的病,然后第二日衙门就推出了什么新药,那些美人们一涂,你们猜怎么着?还真给好了。”
“好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他摇了摇头,“可谁也没想到,那药看似有效,但实际上过了半个钟头以后,它的一些其他作用便冒出来了。”
第二日的美人舟看得围观之人更多。
美人们比前一日更加精致,身上那可怖的红疹已经消失不见,肌肤在日光的沐浴下犹如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细腻,白得甚至有些假。
当时身子骨还算硬朗的大夫稀奇极了,毕竟昨日结束以后,不是没有人来找自己看那莫名其妙出现的怪病。
他用毕生所学都毫无治疗效果,甚至还会有人因为用了他的药病情更加严重。
他还为此专门请教了其他医馆中人,瑚州城的大夫们因为皇帝的命令连夜想诊治的法子,可惜都没有讨论出来什么有效的结果。
谁料第二日,那官府就声称有了根治之法,那些美人们用了那药过后,那红疹不仅奇迹般的褪下,甚至还让用药之人更加容光焕发。
他和其他大夫们都很纳闷,去问官府里的同行,但他们也是一脸不解,只是一觉醒来就出了这方子。
于是他便决定来看看这药究竟是有多神奇。
结果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不理解这种所谓的美人舟游戏究竟有什么好看的,若只是单纯的看美人那还算赏心悦目。
可一个个登舟的姑娘们穿得极为单薄,本身瑚州城那时正值秋冬交季时,连他出门都会披一件厚外套。
可河中的姑娘们呢?一个赛一个的单薄,离他最近的小姑娘冻得都在打颤。
而他身旁的人却像是没看见似的,或者说他们看的就是这种所谓“娇弱美人”,声浪一波比一波高。
而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仍然是那位名声极好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可看见河中人,身旁的嘶吼呐喊声,高处看不清脸的皇帝与他身边穿得厚极的嫔妃,他只觉得后背发凉。
堂堂的一国之母如同一个玩物般任人观赏,她的夫君乐在其中,曾经受她恩惠的百姓们只余新奇和见高位者“讨好”他们的兴奋。
可悲。
时到今日,他仍然不能接受那样的一场所谓比赛,会成为打响瑚州城名气的关键。
后来他在临时接诊到那位皇后时,对这样的朝廷和皇帝更加失望。
那时的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准备离开,却没想到身后传来惊呼。
“你们看!她们的脸!”
扭头看过去的刹那,原本清澈的河面被点点的红色所晕染。
美人们白嫩的皮肤开裂,一点一点地血珠从她们的皮肤上冒出,她们惊恐地捂住脸,可血如何也止不住。
想要求助上面的人,可一眼望去都是或惊恐或害怕或稀奇的嘴脸。
而这场美人舟真正的推动者,正掩嘴带笑。
她们只是那些人用来观赏的东西罢了,比起美貌更钟情于猎奇。
河中原本唯一还算镇定的国母,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匍匐在舟上捂着嘴,可血迹顺着她的指缝留下。
……怎么会这样。
那些让她们来的人明明说是带她们来享福,来名扬天下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坠入河底的瞬间,有人发出痛苦的悲鸣。
可没有人在意。
就像是那位国母,失控咯血,对于有些人来说,也只是像看戏台班子上的表演。
直到人彻底晕过去,才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