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阴鸷少年被缠上了+番外(4)
被遗忘在一旁的裴玉荷也不气馁,她竖起耳朵听到了利器斩风的声音,不过片刻功夫,那两人的脚步声就越来越远。
只隐约听见什么《游湖记》
《游湖记?》
在她幼时倒曾读过,可自从发生那件事以后,父皇震怒,亲自焚烧了这本书。
是本不可说的禁书。
据说当时印书才不过十本,以及一本原籍,十本俱毁。
而原籍,被父皇当着她的面,亲自烧了个干净。
这地方绝对不可能有,这位少侠被骗了。
石门重重关上的动静让她了然地抬头。
不过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裴玉荷站了起来。
看来这位少侠靠不住,她还是得自己找路出去。
就在裴玉荷摸索到阶梯的时候,身后的石门忽然传来巨响声。
伴随门开的声音,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喷射到了她的裙摆,裹挟着黏腻、血腥,令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裴玉荷整个都僵住了。
“我说了,骗我的代价是你负担不起的。”
身后传来少年阴冷的声音,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蛇。
随着话音落下,裴玉荷后背一凉,有人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
脚步声逼近,刀刃滴血砸地的动静,让人不寒而栗。
裴玉荷不断深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撑在阶梯上的手不断地攥紧,在那人在她身后停下脚步的瞬间,骤然转身。
望向无尽的黑暗以及近在咫尺的呼吸,她身后的指节在碎石上磨出了刺痛。
“你想要游湖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我可以帮你。”
“哦?”周怀砚垂眸,俯视眼前羸弱的少女,“你知道?”
“游湖记早在前几年便被当今圣上下令毁书,市面上流传的印书早就不复存在,但唯有原本,”裴玉荷手指攥紧,“先皇后爱书如命,把原本保存了下来,即使是皇帝也并不知晓此事。”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帮你。”
周怀砚挑眉,等着她的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你送我回京城。”
“送你回京城?”周怀砚笑了,“你以为仅凭你这么几句话,我便信了?”
“再者,”他微微俯身,眼睛却紧盯着那双失神的眼,“你都告诉我先皇后有了,你以为我找不到吗?”
“你找不到。”裴玉荷斩钉截铁地回答,“你只能靠我,才能得到那本游湖记,错过这次机会,你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它了。”
“……”
裴玉荷微昂下巴,“这个交易,做吗?”
“做,当然做。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骗我的下场。”
浓郁的血腥味萦绕在裴玉荷的鼻尖,让人忍不住犯呕。
前车之鉴已经没了声息,如果一旦被眼前人发现她在骗他,这就是她的下场。
不过只要到了京城,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到时候虽然她拿不出《游湖记》的原本,但里面的内容她完全可以复写一份给他。
这也不算骗他吧?
到那时,他们得到各自想要的,自然就一拍两散。
不过在回京城的途中,她是绝不会把自己知晓《游湖记》的内容告知与他。
在这场交易中,那是她最重要的价值,一旦失去了这个价值,那么她还能不能活到京城,就是个未知数了。
她可不相信这位“少侠”会这么好心,送她回京城。
离开山寨的路很短,可对于在这里被困了一个月的裴玉荷来说,又如此漫长。
她身上的婚服早在离开暗室的时候,就被人扯了下来,说这东西太醒目了。
还好那土匪头子虽然人不咋地,但是为了体面,给新的压寨夫人准备了不少干净的换洗衣裳。
裴玉荷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后,顺便把之前土匪为了哄她的金银细软给全部打包带上了。
下山的时候,因为失明,她几次撞在树上或者摔得浑身酸痛。
而那位靠着一本不存在的书骗来的“保镖”,则毫无伸出援手帮她一把的打算。
甚至还嫌她动作慢。
“啧,麻烦。”
裴玉荷听了瞬间就不乐意了,抹了把糊在脸上的灰,抬头抗议,“难道不是因为你每次走路都悄无声息吗?你但凡有点动静,我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方向?”
周怀砚依靠在树上,抱胸看走累了似乎不打算走的少女,“你和我做交易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
他不想和她在这浪费时间,看了眼这里与最近城池的距离,又瞥向站起来打算继续赶路的少女,“我在城中等你。”
说完,也不给裴玉荷任何反应的机会,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