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阴鸷少年被缠上了+番外(80)
她先是朝裴玉荷腼腆一笑,目光在落在周怀砚脸上时表情一怔。
裴玉荷注意到她的表情,朝身边兴致缺缺的少年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女子,“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女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良久终于开口,“窝,他好像窝认识的一锅人。”
一锅人?
蹩脚的官话从女子口中吐出。
“一个人?”裴玉荷温和问她,“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来京城呢?”
“须卜云,”自称须卜云的匈奴女子悄悄看了她一眼,又很快垂了下去,“窝来京城,素为了平冤。”
“平冤?”
裴玉荷好奇,“是平谁的冤?”
“冠军侯,周新霁。”
六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呼啸狂风吹开了马车的帷裳,毫不留情地灌了进来,让人猝不及防。
裴玉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看向身旁的少年。
身着青竹玄衣的少年原本松弛依靠的身子一僵,那青墨发带被灌进的寒风吹拂,宛若骤然搅动的心神。
那双黑眸缓缓抬起,打量起对面的异域女子。
不知道何时才找回了声音,“……冠军侯?”
那挺直的腰背前倾,试图压抑的情绪根本无法遮掩,他死死地盯着须卜云,“你为何要为他平冤?他有何冤?”
须卜云没想到他反应会如此大,求助地看向少年身旁的藕绿少女。
裴玉荷愣了片刻,很快便回过神来,拍了拍身旁人的胳膊,“你别吓着人小姑娘。”
她将人拉了回来,等他情绪稍微平复后,裴玉荷起身坐到了匈奴女子身旁。
裴玉荷的靠近,让须卜云逐渐放松了下来。
她下意识朝身旁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女挪了挪,又畏惧地看了眼对面仍然打量她的少年。
裴玉荷觉察到她的不适应和依赖,瞪了眼对面的人,随后朝身旁的人轻轻一笑,“须卜姑娘别怕——若我没记错,须卜是匈奴的姓氏吧?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须卜云好久没有听到这样如沐春风的声音,她红着脸点头,“素,素姓,不锅你腻,腻叫窝云……云就嚎。”
“云?云姑娘?云儿?”
“窝!窝喜欢云儿!”
裴玉荷一锤定音,“那我以后就叫你云儿啦。”
“嚎!窝好喜欢腻,腻像窝的母阏氏!”须卜云亲昵地朝她又凑近了一点,就差依恋地把毛茸茸的脑袋放裴玉荷肩上了。
母阏氏是匈奴人对母亲的称呼。
“喜当娘”瞥了眼对面正默默盯着她的少年,又缓缓挪开视线,“云儿,你方才说你是为了冠军侯平冤,可——”
她对上那双如水的棕眸,顿了顿,“可冠军侯的事众人都清楚,已经是铁板钉钉之事,你又何必自讨苦吃?”
要知道,如今在京城,不,应该是在大晟,冠军侯周新霁这个名字就是个不能说的禁忌。
即使是提到,也是咒骂与侮辱。
甚至民间还专为他成立了一个鞭挞日,是在他失踪的当天。
裴玉荷曾经无意间听闻,只觉着不堪入目,将他曾经的胜仗比喻成阴谋,更有甚者连冠军侯夫人以及孩子一起辱骂。
总之,冠军侯成为了大晟百姓的假想敌已然成为了事实。
而这时候,居然还会有人为了她平冤。
裴玉荷不敢想,若她当真去了大理寺,那么将会面对多么残酷的场景。
而在她身旁的少女还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让她软下了心。
须卜云的官话蹩脚,但语气中的决心却难以忽视,“因为窝知道他是被鸳鸯的。”
“……?”
“鸳鸯?”裴玉荷茫然。
“就素,”须卜云怕她不信,焦急地比划着,“就素大家都被骗了!”
啊,是冤枉,不是鸳鸯。
“你有什么证据?”少年突兀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阴沉。
“窝煤有证据,但窝就是知道!窝母阏氏也知道,他也没有通敌叛国!”
周怀砚紧绷着唇,放在一旁的手缓缓攥紧。
倏地他笑了,“没有通敌叛国?那当初是谁抛妻弃子,是谁试图篡位和匈奴勾结?又是谁害的大晟连连吃败仗丢了不少城?难道不是他周新霁吗?”
一连的追问,到后面厉声,一双眼眸死死地锁住须卜云,想要撕碎她虚伪的假衣。
可回应他的,是少女通红的眼眶,和同样的高声,“不是他!通通不是!!”
“呵,你说不是就不是?难道他私会蛮夷女子是假?拐走匈奴公主是假?你告诉我,这一切难道都是他人的栽赃陷害,他周新霁什么都没做?!”
“没有没有没有!就是没有!”须卜云恶狠狠地瞪着他,连磕磕巴巴的官话都通畅了,“没有私会蛮夷女子!更没有拐走公主!就是栽赃!就是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