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温柔,丝毫没有梦里的冷漠,李司净能够感受到他的耐心与平静。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李司净怒火中烧。
他伸出手,不客气的问:
“你就这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周社将手中日记放在床头,稍稍起身。
李司净以为他要站起来和自己理论,谁知他就着仰头的姿势,凑了过来,贴得极近。
变故来得突然,李司净吓了一跳想退后,又被一双手揽住了腰。
温柔触感在唇边摩挲,气息在唇边招摇,李司净愣了神,耳畔传来轻笑。
“因为这个,我没学过。”
李司净理智骤然失控,忽然抓住周社的后颈,像啃咬一般更为肆掠。
他喜欢周社所有耐心。
更喜欢周社的坦诚直白。
这个家伙,装得是什么知情识趣社会人士,怎么能说出这种让他头脑发热的话!
李司净尽了兴,满意见到周社气息和他一样颠簸。
眉宇间的神色,有着令他舒适的迫切,原来不是他一个人情绪跌宕,也不是他一个人热血翻腾。
这么一个不像活人的家伙,好像从这一个深吻开始,由内到外,从上到下都沾染了他的气息。
李司净自己也做得乱七八糟的,也敢厚颜无耻的自负说道:“那你跟我学。”
他伸手去推周社的肩膀,施加的力度足够他控制这个男人。
毕竟,周社一向听话。
李司净竟然想起宋曦的建议——
开诚布公的告诉周社,他不希望周社离开。
“你以前,听我说我做那种梦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李司净低头去解周社的衣扣,急不可耐。
“哪种?”
周社总能轻易勾动他的怒火。
李司净把人抓起来,恶狠狠咬在脖颈,满意听到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
宽厚的手掌覆盖李司净的短发,随之传来笑声的颤动,透过紧贴的胸腔共振起伏。
周社的声音轻柔,“我想杀了我自己。”
李司净停了手,难以置信的看他。
周社却认真的说:“杀了那个在梦里伤害你的我。如果不杀了他,我该怎么跟李铭书交代?我真的向他保证过,绝对不会伤害你……”
“不要提我外公。”
李司净皱着眉,觉得这人实在欠揍。
至少不要在这种时候提!
周社的眼睛很漂亮,在昏暗灯光下,轮廓分明得完美戳中李司净每一个喜欢的点。
“我觉得你说得对——”
李司净有着胜利者仔细欣赏战利品的爽快感。
“我怎么会怕你。”
突然天旋地转,周社欺身而上,战利品居于高位。
“喂!”
李司净想要掀开他,却纹丝不动,周社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的禁锢,居高临下的模样,让他回想起梦里的周社。
“我学会了。”
周社的眼睛燃着璀璨的火光。
李司净心下一颤。
未能彻底忘记的梦魇,骤然侵袭,哪怕知道周社和梦里的男人截然不同,也抗拒的挣扎。
然而,周社禁锢他的力气,根本不是他可以抗衡。
当初在摄制棚休息室,周社只有挨揍的老实命。
现在,人不用老实了。
李司净能够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每一寸都叫他心颤。
“司净,还会害怕吗?”周社会问。
“不会。”
李司净骗他,答得心跳如雷,偏头躲开他的视线。
即使心里清楚自己的感情,还是有点怕。
是和以前不一样的害怕。
周社似乎觉得他的反应有意思,手指亲昵的抹掉他鬓边汗水,手臂护住他似的落在脸侧,又问:
“那你这是害羞吗?”
“不是!”李司净矢口否认。
得到了答案的手掌,回应了李司净的全部否认,哪怕他颤抖得无法克制,也没法阻止肆掠。
极限了。
李司净想,他的理智到这里就是极限。
这事儿必须得结束了,不然根本没法收场。
身上的人像是瞬间知晓他的想法,落下了温柔的吻。
温柔燃起的渴求,足够李司净头脑轰然,不敢细想。
比起毫无章法、发泄情绪的撕咬,这才算是他们第一个吻。
李司净眼睛无法聚焦,他以为自己又产生了幻觉。
房间明明亮着灯,却看不清周社的脸,只能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句一句:
“我说过,我梦到你哭着说害怕,我的心都会跟着痛。所以在你的梦里,我有没有弄痛你?”
李司净伸出手,毫不留情摁住他多话的嘴。
气息染湿指尖,只剩李司净恨得咬牙切齿:
“闭嘴,要做就做。”
指腹遭受轻舔,仿佛喂食时小猫的舌头,刺得李司净下意识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