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美强惨他天天吐血/竹影挽春风(4)
咬着牙,丁墨一字一字的再次质问。
“你,究竟是谁?”
“我都说了,我就是个死人,不过既然丁头这么客气还送我衣裳,与你说也无妨,我姓沈。”
语毕,沈云竹震臂,丁墨只觉得被一股巨大气浪推出大门外。
紧接着,沈云竹扯下丁墨刚发下来还没来得及穿的新斗篷裹在自己身上。
“放、箭。”
丁墨应该是受了内伤,他顾不上自己流血的唇角,大喊一声。
霎那间,箭如雨下,密密麻麻几乎把牢门□□成了马蜂窝。
没人能在这样密集的攻击下活下来,除非是鬼,而沈云竹就是那个鬼。
只见他黑色斗篷翻飞,脚步虽然虚浮,却是精准的躲过每一枚箭矢。
眨眼间,他人已经飞上高高的围墙,双脚踩在两个手拿弓箭守卫的肩膀上。
夜风吹着那件厚重的斗篷,吹着沈云竹有些凌乱的黑发。
浓墨般撒着几颗星子的夜空,更是衬的那张绝美的脸苍白无比。
沈云竹看着身后灯火通明的皇城,扬了扬唇角。
以为自己要死在昭狱,不成想竟又出来了。
罢了,他注定是得死的热热闹闹。
“我走了,丁墨,后会无期。”
说完沈云竹就要走,又像想到了什么事一样,又转头回来。
那些守卫本来都放下来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四十五监的张大人牢房漏水,他天天在里面喊,吵的人睡不着觉,你想着给修修。”
交代完,那抹消瘦的身影终于是落尽无尽的黑夜之中,消失不见。
丁墨这会儿已经被从牢房里跑出来的孙淮扶了起来。
“老大,张大人那牢房确实漏水,但没法修,他那位置靠着暗河的。”
“那你不会给他换一间吗?这点小事,至于让他闹这么大动静来跟我告状吗?”
丁墨的气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撒,他甩了甩到现在还微麻的手,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无力感。
看着漆黑的天边,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的丁墨问向孙淮。
“你想想,这世上有没有一个姓沈的高手。”
孙淮砸吧了一下嘴,也是一脸困惑。
“姓沈的?难不成还能是沈云竹?”
如同醍醐灌顶,丁墨再次瞪大眼睛看向沈云竹消失的方向。
是了,就是他,轻功天下无敌,内功深不可测,剑法诡谲多变。
他刚才怎么没想到呢,能轻轻松松闯出昭狱的人,这世间也就只有沈云竹了。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
没给丁墨时间多想,马蹄声由远及近,丁墨看出去,来的竟然是暗潮阁的鬼面军。
为首那带着红色夜叉面具的人,连马都没下,居高临下,声音傲慢。
“刚才有人越狱?是什么人?”
暗潮阁是皇帝直接管理的部门,地位凌驾于所有朝廷机构之上。
丁墨看不惯这些鬼面军,但官大压一级,他只能是如实回答。
“他叫李四,年龄籍贯不详。”
“长的如何?好看吗?”
丁墨还以为这鬼面军统领会问点别的有用的,结果问的竟然是长相。
“好看。”
“好看到什么程度?”
“看一眼,能记住一辈子。”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他姓沈。”
丁墨实在忍不住,说到此处终于是抬头和那红色鬼面具对视在一起。
“他是我的犯人,我会把他抓回来的。”
“哈哈哈哈!”就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般,那红色鬼面具笑的肩膀都在颤抖,“就凭你也想抓他?算了吧。”
笑过,红色夜叉面具声音再次变冷。
“今夜之事跟你们没关系,别多管闲事,懂了吗?”
丁墨没回答,片刻之后鬼面军队伍撤离了昭狱。
孙淮在一旁冷汗流了一脸。
“头儿,那瞎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不是已经都猜到了,还有什么可问的。”
“啥?”孙淮张大嘴,“那瞎子,真的是沈云竹?那个十八岁就天下无敌的顶尖刺客,沈云竹?”
“嗯。 ”
“……”孙淮吓的说不出话。
“管他是谁,只要是我的犯人,我就得抓他回来。走,去刑部。”
这一夜过的太漫长了,整个皇城草木皆兵。大街上都是巡逻的禁军,东西南三个城门都换成了暗潮阁的鬼面军把手。
而从昭狱出来的沈云竹也没乱跑,他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洗铅华,皇城里有名的汤池。
这个时辰,汤池里自然没人,但水还是热的。
沈云竹泡在里面,舒服的不行,那头乱蓬蓬的头发也温顺的飘在水里,像是妖冶的海藻。
两年前,他为想体验当人的快乐,一意孤行放了被刺杀目标的一家人,还给他们安全的送出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