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藏娇(117)
随即,那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香气浓郁,江容澜眼前一晃。
宓盈见状,紧紧扶住江容澜的手臂,皱眉道:“县主,你这是要做甚?我们娘娘可怀着陛下的孩子,你切莫乱来,伤了娘娘腹中的胎儿,陛下定不会饶恕县主。”
王微雪蔑视地看着宓盈:“你一个侍女,叽叽歪歪什么?我只是想帮你家娘娘掸掸肩上的灰尘,你害怕什么?这里可是慈安殿,太后眼底下,我怎么会伤害你家娘娘?”
宓盈眨眨眼:“县主的意思是……在别的地方你就会伤害我家婕妤娘娘了吗?”
王微雪一时语塞,横眉冷眼道:“你胡说什么?莫要污蔑我!”
她随即放下手,哼了一声。
江容澜回过神来,凝眉道:“县主今日熏得什么香?这香气十分浓郁,让人闻了……有点晕晕的。本宫劝县主以后莫要熏这个香了,以免伤了身子。”
宓盈闻言,用力一嗅,喃喃道:“这香气……好生熟悉,似乎在别处闻到过。”
王微雪后退几步,拂袖转身坐回椅子上:“什么熏香,我听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我什么也没闻到。”
“那大概是本宫错觉了。”江容澜淡淡一笑,抬眸看向太后,“太后娘娘,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臣妾便退下了,不打扰太后娘娘休息了。”
说罢,她转身,欲离开。
“慢着。”太后叫住了她,冷言道,“哀家还没让你走,你若是走了,那便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
“小姐……”宓盈小声道,“要不然……奴婢背着你跑吧?”
江容澜微怔,强忍着笑意,拍了一下宓盈的手臂。
她缓缓转身道:“不知太后娘娘留臣妾要做什么?臣妾不能在慈安殿待很久,陛下说今晚要来椒房殿与臣妾共进晚膳。看着日头,陛下怕是快要批完折子了,若是他去了椒房殿看见臣妾不在……”
她没继续说下去,而是盯着太后。
只见太后面色难看,似有一团怒火在烧。
太后冷哼一声:“那便走吧,明日记得再来请安,要早一些。”
“臣妾告退。”江容澜微微欠身,与宓盈转身迈步往外走。
王微雪低头瞅了一眼手腕上红色的珠串,勾起唇角,轻哼一
声……
江容澜与宓盈迈出慈安殿后拐进了宽阔的宫道,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腿有点疼。”江容澜委屈巴巴道。
“小姐,还是我背着你吧!”宓盈向前跨了一步,背对着江容澜扎下马步,双手示意一番,“来,小姐,上来。”
江容澜沉默片刻,环顾四周:“你确定你可以?”
“放心吧小姐,背你轻而易举!”宓盈自信满满道。
江容澜微微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又看了看四下无人,便试着搭上宓盈的肩膀,往上一使力气。谁料宓盈没站稳,二人险些摔在地上。
“算了,还是慢慢走吧。”江容澜捏了一把汗,“若是我出了事,我怕贺桦衍不会放过你。”
“小姐,我觉得你说得对。”宓盈心里一阵后怕,“我还是扶着你慢慢走回去吧。”
此刻,她只觉得背后发凉,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瞄向江容澜的小腹,内心松了一口气。
主仆二人互相搀扶着,原本不远的路,愣是走了半炷香的时间,一到椒房殿门口,宫人们连忙拥上来,将江容澜抬进了正殿。
宓盈道:“快,温水,给娘娘泡泡脚,锤锤腿!”
宫人们应着,忙活起来。
贺桦衍得知此事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他十分恼怒,责备椒房殿的宫人事后才回禀。
“不是奴婢故意拖着不来,实在是太后宫里的人堵在门口不让我们出去,直到娘娘回来他们才散去。”宫人委屈道,“他们一走,我想着此事还是应该让陛下知晓,便来告知陛下。”
“太后竟然这样做……”贺桦衍凝眉,“好了,朕不罚你,但若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必须想办法,即便是翻墙也得告知朕。”
“翻……翻墙?”宫人皱眉,小心翼翼道,“陛下,可是椒房殿的墙头……实在是没法翻,上面都是琉璃碎片和尖尖的竹竿,这……奴婢不敢。”
贺桦衍闻言,顿时面色难看。
康谷德连忙斥责道:“大胆,不该说的话莫要说,你进宫伺候几年了?怎么还不知规矩,下去自己领十板子!”
宫人瞅了一眼贺桦衍,吓得一哆嗦,连忙连滚带爬离开了垂拱殿。
康谷德内心轻叹一声,道:“陛下,看来太后娘娘,依旧不肯放过江娘……江婕妤,要如何是好?”
贺桦衍低头沉思,没有言语。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头道:“你先命人将椒房殿墙头的那些锋利之物去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