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藏娇(131)
江容澜喝了一口汤羹,一时失神,低头盯着汤羹:“这碗汤羹的味道……好生熟悉……”
她忽然脑袋一痛,脑海中浮现出在枫叶林的情景,一个少年为她做了一碗汤羹。
宓盈瞧着她不对劲,连忙关心道:“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找太医!”
江容澜拉住宓盈的手臂,轻揉着太阳穴,缓缓睁开眸子:“无碍,只是轻微头痛,休息一下便好了。”
宓盈皱眉:“小姐,你确定无碍?”
“无碍。”江容澜轻舒一口气,“你方才不是诧异陛下为何过门不入吗?陛下此刻,怕是在垂拱殿对某人大发雷霆。”
“嗯?”宓盈摸着后脑勺,似懂非懂。
垂拱殿。
宣王低头杵在那里,一声不吭,任凭贺桦衍责骂。
半个时辰过后,贺桦衍说累了,停下来喝茶。
宣王微微抿唇:“皇……皇兄,臣弟也……也渴了。”
贺桦衍沉着脸,看向康谷德。
康谷德连忙斟了一杯茶拿给宣王,宣王一饮而尽,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茶水。
他抬眸看向贺桦衍,小心翼翼道:“皇兄,臣弟可以辩解吗?”
“你还想辩解?”贺桦衍冷哼,“那你说,朕倒是要听一听你如何辩解。”
宣王昂头,清了清嗓子:“皇兄,臣弟也是今日清晨才知晓此事,母后都没告诉臣弟。臣弟若是知晓,定会……定会……”
他眼神扑朔,怯怯地看向贺桦衍。
贺桦衍冷哼一声:“定会什么?定会赞成吧?你巴不得赵阮竹进宫养胎,你便可以在府邸肆意妄为。别以为朕不知晓你的那点小心思,你现在正暗自窃喜呢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皇兄。”宣王憨笑,“臣弟不明白,赵阮竹进宫养胎有何不妥?住在椒房殿旁边有何不妥?江容澜她……哦不,是江婕妤也怀有身孕,想必十分无趣,正好与赵阮竹做个伴。”
“作伴?”贺桦衍拿出一支毛笔扔向宣王,“你不知母后的用意吗?她一贯不喜欢江容澜,如今特意接你的侧妃入宫养胎,还住在椒房殿旁边,是何居心你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你与母后联手了?”
宣王闻言,扑通跪地:“皇兄说什么,臣弟不明白啊!什么联手什么居心?臣弟听不明白,臣弟只懂饮酒作乐,不懂朝野之事,更不懂后宫之事。”
他低下头,微微勾唇。
此事,真是两全其美,既能不用看见赵阮竹心烦,又能设计江容澜,助雪儿当上皇后。还得是母后高明啊。
贺桦衍打量了他一会儿,长叹一口气:“也是,你懂什么?即便是此事你不知情,也不能不罚。这样,朕许你将功补过,去慈安殿找母后,告诉她你要接侧妃回府养胎,怕侧妃在宫里惊扰了江婕妤。”
“这……”宣王犹豫不决,“这……皇兄,要说你去说,臣弟可不敢去,母后再责怪我。”
“责怪?你害怕被责怪?”贺桦衍冷哼,“你从小到大受到的责备还少吗?你哪次害怕了?这次认怂,莫不是此事是你和母后商量好的?”
“不是!”宣王抬头,目光坚定,“皇兄,我当真不知此事!你要相信臣弟!”
“那你就去慈安殿,按朕说的做。”贺桦衍冷言道。
宣王撇嘴,还想反驳,却被贺桦衍一个眼神杀回去。
他怏怏不乐,但也不可奈何。
“臣弟……遵命。”宣王不情愿地应着,慢慢走了出去。
康谷德端来一盏新茶放在贺桦衍面前:“陛下,宣王当真会去慈安殿按您说的做吗?”
贺桦衍拿起茶杯,盯着茶水:“他会去慈安殿,但不会按朕说的做。朕的这个九弟,朕十分了解。”
“那陛下为何还让宣王去慈安殿?”康谷德不解。
贺桦衍饮了一口茶水:“自然是故意恶心一下母后。”
“这……”康谷德欲言又止,这对母子,真是冤孽。
他内心轻叹一声,站到了一侧……
宣王离开垂拱殿,往慈安殿走,路过椒房殿时,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小声咒骂了几句,又怕人发现,便加快了步伐。
“儿臣见过母后。”宣王一踏进慈安殿正殿,便跪地行了大礼。
太后又些震惊,挑了挑眉问:“你又犯了什么大错让哀家替你求情?”
宣王起身,拍了拍衣裳:“母后,瞧您说的,儿臣不犯错就不能给您行大礼了?”
“一般你只有犯大错需要哀家替你求情的时候才会给哀家行大礼。”太后道。
宣王轻叹一声:“怪儿臣平日里行为放荡,让母后操心了。”
太后盯着他:“既然不是犯错,那你这个时辰来做甚?莫不是进宫看望你的侧妃?她在望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