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藏娇(148)
宋家人收到信后,江风澜已经出了汴京,他们也无法相送。
宋娴叹气:“这孩子走的那么急,他都来不及知晓,容澜在宫中。”
“是啊,要不我们现在写封信送去大理?”宋挚青看向宋舟霁。
宋舟霁蹙眉,思索片刻:“圣旨是陛下下的,即刻出发,看来陛下并不想让他知晓容澜在宫中,我们还是别说了。”
“竟是这样?”宋挚青顿了顿,“也好,圣意难揣度,我们还是先不要多事了。”
宋娴轻轻点头,又轻叹一声。
转眼,念瑢公主满月了。
贺桦衍为她办了满月宴,邀请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入宫庆贺,还有他们的家眷。
王微雪也在其中,这一次她没坐在太后身侧,而是和一众贵女坐在一起。
“县主,你愈发漂亮了,平日里你都用的什么胭脂,给我们说说呗。”
“是啊县主,我瞧着,你比之前更美了,真令人好生羡慕。”
“你们呀,县主这是天生丽质,哪是用了什么胭脂水粉。”
“是是是,是我们眼拙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着,王微雪淡淡一笑,拿着团扇,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太后身旁的空座位,那里本应是贺桦衍的座位,但却未看见他的人影。
“咱们县主,以后可是要当皇后的。”
“不愧是县主,不仅容貌姣好,还才华斐然,难怪能被太后看中,是我等所不及的。”
“那我们就先恭喜县主了。”
王微雪晃了一下团扇,难为情道:“你们切莫胡说,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不是皇后,至于以后是不是,那得看陛下的意愿。”
贵女们互相看了看。
“县主,我听闻,她回来了?此事可是真的?”
“我也正想问,都说江容澜回来了,却不见她来,真是奇怪。”
“喂,你们糊涂了?你们不知道念瑢公主的生母是何人?念瑢公主的生母便是那江容澜!”
“啊?县主,此事当真?”
大家惊讶不已,来前只说是小公主满月,可并未提过小公主的母亲是何人。
王微雪轻叹一声道:“陛下念着从前的情分,将她纳入后宫做了婕妤娘娘,念瑢公主便是由她所出。我念及她身世凄苦,便无意与她相争,可谁知她……她竟然想与我抢表兄还有皇后之位,还气得太后姑母屡屡昏厥。”
她说完,拿起帕子,抹着眼角。
贵女们闻言,纷纷愤怒不已,谴责着江容澜。
“陛下怎么会被这妖女迷惑?”
“江容澜这个妖女究竟使了何种手段?竟把陛下迷惑成这般模样?”
“要我说,去庙里请法师来吧。”
“江容澜真是妖女,她若在,大宁岂不是要完?”
“嘘,这种话可不能说。”
……
王微雪瞧着他们为她愤愤不平的模样,得逞一笑,又故作柔弱道:“妹妹们,我知道你们替我愤不平,可她江容澜眼下把陛下迷得五迷三道,任谁参她,陛下都驳了回去,把太后娘娘气坏了,但也无可奈何。”
贵女们议论纷纷,异口同声道:“县主莫急,我们回家便劝说父亲,参江容澜一本!”
王微雪闻言,内心十分喜悦,她压制着,端起酒杯:“那我先在此谢谢各位妹妹了。”
这时,丁嬷嬷端着一壶酒走来。
“县主,这是太后娘娘送来的酒,专门给县主喝的。”丁嬷嬷放下酒道。
“县主果真得太后娘娘喜欢,太后亲赐的美酒,我们好生羡慕。”
“是啊,不愧是县主,这是我们羡慕不来的。”
王微雪抿嘴一笑,柔声道:“丁嬷嬷,替我谢过姑母,我定不辜负姑母的美酒。”
她瞅了冬铃一眼,冬铃立刻拿起酒壶,倒了一杯。王微雪拿起酒杯,先微微抿一口,而后一饮而尽。
丁嬷嬷满意一笑,转身走向太后。
另一边,丁嬷嬷将一壶同样的酒送到了宣王那里,宣王直接拿起酒壶灌入口中,不由得赞叹一声“好酒”。
丁嬷嬷微微勾起唇角,回禀了太后。
“他们都喝了?”太后问。
丁嬷嬷笑盈盈道:“奴婢亲眼看着他们都喝了,宣王还喝了许多,定能如太后娘娘所愿。”
太后眯眼笑了笑:“其他的都安排好了?”
丁嬷嬷点头:“都安排好了,到时候,自会有人引他们去,娘娘放心。”
“那便好,不枉哀家筹谋此事。”太后饮了一杯酒,看向中间空着的座位,蹙眉道,“皇帝呢?宴会开始多时,怎么一直不见他?”
“奴婢听说,陛下在陪小公主玩耍。”丁嬷嬷道。
“玩耍?一个刚满月的孩子,有什么可陪着玩的?”太后不悦,“算了,他不来便不来吧,来了也是给哀家添堵,让他们得意一些时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