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藏娇(191)
“那便再
在中间做一堵墙,隔开他们。“太后道。
“是。”丁嬷嬷应着,转身一挥手,走来四个内侍抬着轿辇。
宫女们将贺璟蓁抱上轿辇,内侍们抬着轿辇往地牢走。
太后长叹一声:“丁嬷嬷,虽说是软禁她,但是一切都按公主的份例给,不,要比平日的还多,总之,要让她在地牢的三个月过得舒适。”
“放心吧太后娘娘,奴婢都安排好了,定不会亏待了长公主。”丁嬷嬷笑眯眯道。
下朝后,宋舟霁赶着回府,谁料他刚走出宫门,就被几个内侍拦下。
宋舟霁凝眉:“你们为何拦本将去路?”
这时,他的随从走来,询问他发生了何事。
其中一个内侍小声道:“将军莫怪,是长公主醒了,吵着要见您,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宋舟霁警惕道:“长公主醒了是好事,你为何这般小声?”
内侍继续道:“将军,您毕竟是外臣,若是让别人知晓长公主吵着见您,传出去不好听,还请将军见谅。”
宋舟霁顿了片刻,轻轻点头:“那好吧,我随你们走一趟,不过,我与随从有几句好讲。”
内侍们点头,退到了一侧。
宋舟霁拉着随从往前走了两步,附耳细语了几句,随从应着,驾着马车离开了。
内侍们带着宋舟霁往宫内走,当他们走到一处狭窄的宫道时,忽然窜出来一个内侍在背后给了宋舟霁一棍,宋舟霁顿感头疼欲裂,他扭头刚想开口,却见那内侍还想再来一棍,他连忙假装昏倒。
“还是大将军呢,也是那么不经打啊!”内侍们调侃着,将宋舟霁抬进轿子中,晃晃悠悠往前走。
宋舟霁在轿子里缓缓睁眼,他透过时不时被吹起的帷幔看向外面,他们这是……要将他抬向何处……
大理城。
城东的其他两家医馆未开门营业,贺桦衍只得抱着江容澜跑到城西,找到一家开门的医馆。
他轻轻地将江容澜放在榻上,站在一侧,一脸焦急等待着大夫的诊断。
“如何?我夫人她……可有大碍?”贺桦衍问。
大夫捋了捋胡须,收回了手:“郎君莫要担心,你家夫人应是受了什么刺激,急火攻心才导致的昏厥,身子无大碍,待我开服药,你回去之后喂她服下,不出一个时辰便会醒来。”
贺桦衍的心渐渐平静:“多谢大夫。”
他拿了药,叫了一辆马车,抱着江容澜回了兰姜医馆。
*
枫叶林中,小女娘被黑衣人追着跑,忽然跳出来一个翩翩少年救下了他。
少年抱着受伤的她来到山上一处茅草屋,给她处理伤口,给她熬粥,给她烤野山羊。
少年的脸一开始是模糊的,渐渐地有了五官的轮廓。直至小女娘的父母找到了她,少年将腰间的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小女娘。
小女娘抬头,只见少年的五官清晰可见,那张熟悉的面容正冲她笑。
小女娘忽然惊恐,大叫一声,枫叶林消失不见,她成了及笄少女,身着喜服坐在马车上,四周空无一人。
她深吸一口气,握着拳头望向前方。
只见迎面走来一位身着喜服的男子,他手持利剑,剑上沾着血,喜服上也是血。那男子将喜服褪去,持剑朝她走来。
他愈来愈近,少女想驾车离去,马儿却不为所动。
“你是何人!”少女喊道。
只见那男子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身上的衣裳变成了金色,他大笑道:“朕是天子,朕是天子哈哈哈!江容澜,你这个绊脚石去死吧!”
“太子哥哥……不要!”
*
江容澜从梦魇中惊醒,她抓着胸口,大口喘着,久久不能平静。她的额角溢出汗珠滑下,滴在了被褥上。
良久,她微微扭头,瞧见贺桦衍坐在凳子上,趴在她身旁睡得正香。
她抬手轻抚着贺桦衍的脸颊,垂下眼眸:“贺哥哥,我记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对不起,是我忘了你这么久。”
说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很快泣不成声。
贺桦衍抖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眸,见袖子湿了,连忙抬头,瞅见江容澜在哭,他连忙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脑袋。
“你不愿意跟我回汴京就不回,你别哭,我的心在痛,泱泱,我再也不勉强你了,你别哭了。”他安抚道。
江容澜抽泣着,拿起帕子擦着眼泪,她用力呼吸几下,心渐渐平复。
她眸子含泪看着贺桦衍,柔声道:“贺哥哥……五郎,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当年是你救了我,对不起,我忘记了你那么久,还错把伤害我之人当成了救命恩人,你一定……一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