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藏娇(29)
“小姐……”宓盈轻抚着江容澜的肩膀,安抚着她。
“若是如此,只能怪你没本事。”宣王冷哼,“不,本王还是觉得你心思不简单,你怕不是装得柔弱可怜,把黑的说成白的。自小你就狡诈,难保这次不是。”
江容澜诧异:“我……何时狡诈了?”
宣王轻吐一口气,轮番晃了晃手,继续道:“小时候,有一次你、我和蓁妹妹一起偷吃点心,我怕皇兄责罚我,你就给我编了一套说辞糊弄皇兄。你看,从小就那么会编谎话,如今定也是扯谎。想唬本王,做梦吧你!”
“……”江容澜怔然,片刻后,她苦笑,“你若是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随便你怎么想吧。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宣王挑眉,寻思这小女子又在盘算什么鬼主意。
江容澜轻叹一口气,揉了揉脖颈:“王爷,你是不知晓你皇兄倾慕于我吗?”
宣王怔然,记得先帝赐婚前,皇兄与他说过此事,他以为皇兄在说笑,如今想来,皇兄怕是真的心悦江容澜,才会与先太子抢人。
“我知不知晓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后之位你别想!”宣王怒目吼道,“本王只认微雪为皇后!”
江容澜眨眨眼:“微雪?王微雪?当今太后的亲侄女?”
“正是!”宣王锤了锤肩膀,“微雪她才华不输你,我直觉她比你貌美,且贤淑温和,心思单纯,是我大宁皇后的不二人选。至于你……一个罪臣之女,别奢望做皇后了!”
江容澜扑哧一笑:“王爷,若是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喜欢她吧?”
“胡说!”宣王睁大眼眸,“微雪可不像你见异思迁,她一心倾慕于我皇兄,从未改变。”
“句句不提喜欢,句句都是爱慕。”江容澜轻轻摇头,“王爷,你若是讨厌我,便想个法子让陛下放我离宫吧,这样,就没人和王微雪抢皇后之位了。”
“你自己为什么不求我皇兄放你离宫?”宣王说完这话,才觉得傻,她若是能求,也不至于困在这里了,他又道,“你且等几天,这几日我要成亲,没空管你这事儿。”
“成亲?”江容澜微微蹙眉,“我听宫人们说,汴京的官宦人家没人愿意将女儿嫁给你,你和谁成亲?”
宣王哼道:“提起这件事本王就生气,都怪我一时大意,着了赵宏宵那父女俩的道了。”
江容澜思索片刻道:“你要娶赵家的小女儿赵阮竹为王妃?奇怪,我记得以前赵宏宵想让他家小女儿进东宫,如今太子不在了,他应该想把女儿塞进贺桦衍的后宫才是,怎么会想把女儿嫁给名声不好的你?”
“是侧妃。”宣王叹气,“别提了,我……啊!”
他话未说完,树枝忽然折断,摔了下去,一声惨叫过后,没一会儿传来一群侍卫的关心声。
江容澜诧异,赵宏宵竟然愿意把最疼爱的小女儿嫁给宣王做侧妃。
她抿了抿唇,大步走到墙壁前,用力拍了拍:“宣王?宣王你还在吗?”
一阵清风吹过,院子里十分安静,而宣王已被侍卫们抬走了……
第17章
江容澜坐在铜镜前,看着手中的半块玉佩,双目无神。
自那日见过宣王后过去了三日,江容澜辗转反侧,不知宣王是否真会助她离宫。毕竟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实在令人不放心。
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她眨眨眼,看向宓盈。
“小姐,外面在放鞭炮,今日是宣王与赵家姑娘成亲的日子。”宓盈道,“这是陛下差人送来的喜糖喜果,让咱们也沾沾喜气。”
她将喜糖喜果放在桌子上,剥了一颗糖,递给江容澜。
江容澜收起半块玉佩,接过糖果,放在手心,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大婚的情景,恍惚间,看见镜中映出贺桦衍的面容,她不由得一抖。
她紧张地回头一看,却没有贺桦衍的身影,便轻舒一口气,抚了抚胸口。
“怎么了小姐?是鞭炮声太吵了吗?”宓盈看向窗外,无奈道,“没有办法,宣王大婚,陛下甚喜,命宫人们在每一条宫道铺满炮竹,不知道什么时辰才能停下。”
“炮竹……”江容澜眼里闪着光,萌生一计,若是假装被炸伤,便能招来御医,让御医帮忙去宫外给表兄传个话……昔日表兄也在宫中陪读,与贺桦衍关系极好,他应该……没被连累吧?
她的表兄宋舟霁是舅舅的独子,年长她五岁,比她早几年入宫伴读,与贺桦衍是挚友。
江容澜的外祖家是永安伯爵府,府中兄弟姐妹三人,她的母亲宋宛是二姑娘,上面一个兄长,下面一个小妹。她的舅舅承袭了爵位。舅舅年轻时骁勇善战,伯爵府亦一时辉煌。然而,十年前,舅舅中毒后四肢无力,再不能上战场,伯爵府也日渐没落。她的姨母那时也中了毒,双目失明,被退了婚,一直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