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如何成为妻子(187)
洛弗加快脚步,赶到最近的一处混乱现场,发现是一位年轻的女士倒在了地上,连带着手中原本握着的咖啡杯一同砸在地上,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杯子里的咖啡流出来,染脏了她漂亮的红色卷发。
她带来的男伴瞪着眼睛,指着她脸上犹如*血管一样在鼓动的纹路,不敢靠近。
倒是有好心的路人看不过眼,打算先把她扶起来,结果一动她,身上就簌簌的落下粉尘一样的皮屑,吓得路人直接丢开手尖叫。
洛弗扯过一旁呆住的侍者,让他赶紧给医院打电话。
侍者这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闯入咖啡馆里,拿起听筒飞快地拨号。
医院的动作很快,侍者打出去的电话挂断没多久,一辆救护车就停在了路边。车上的医生与护士麻利地下来将病人带走,然而洛弗从敞开的车厢门后看见车上躺了不止一个病人。
尽管用医院特有的白色被单藏住了大部分身体,但洛弗的直觉告诉他,这些病人犯的应该是同一种病,也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至今仍然让神爱医院上下束手无策的怪病,愈演愈烈了。
它甚至开始让一个原本看上去十分正常的人突然发病,失去神志,陷入不知何时能够醒来的昏迷之中。
而本就在医院内的格丽丝院长神情凝重地看向身旁的女人,如果索芙娜在这,会发现女人与洛弗有着一双一模一样的蓝眼。
深邃得仿佛即将涌起波澜的伊斯特海。
“艾缇丝署长,医院里已经没有空出来的床位了。”格丽丝院长沉重地道出一个令人揪心的事实。
与之相反的是,医院的救护车还在不停地带回来新的病人。
艾缇丝似乎对眼下的情况早有预料,“我已经得到市政厅的允许,重新开启封闭已久的收容所,用来安置越来越多的病人们。”
海星石市几十年前也爆发过一场类似的疫病,当时市政厅紧急征用了许多无人居住的空房子作为收容所,虽然条件较为简陋,好歹没让病人们睡在大街上接受医生的救助。
后来疫病解除,收容所被封闭起来,没人乐意租住这样的房子,钥匙就一直留在市政厅中。
现在正好拿出来重新承担安置病人的作用。
只不过艾缇丝的表情并没有因此放松分毫,她对着窗外深深地叹了口气,“格丽丝,我想这次的情况会比几十年前那场疫病更加糟糕。”
其实单纯的灾病并不可怕,她们总会找到把人治好的办法,然而这场席卷了整个海星石市的暗流,底下显然还涌动着别的东西,那才是让艾缇丝担忧不已的存在。
84
第84章
随着收容所重新开放,如今漫步在海星石市依旧整洁干净的街道上,仍然保证营业的商铺变得寥寥无几。
关于几十年前那场疫病,年轻人们不知情,上了年纪的老人却能准确地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起初,人们都以为不过只是普通的肺病。很快,病人就开始咳血,然后迅速消瘦成一具干瘦的骷髅架子,闭着眼躺在病床上,再也无法回应亲人们的失声痛哭。
整个过程大概不到一个月。
那时即使躲在家里,紧闭门窗,仿佛把肺都要咳出来的声音还是会从砖缝中渗进来,萦绕在耳边,令尚存健康的人恐惧到发抖,生怕下一个开始咳嗽的人就是自己。
现在一切仿佛又卷土重来,人人都害怕染上不知名的病,医生们束手无策,被送进收容所里只能绝望地等死。
“事实上,最开始被送到医院的病人们顶多只是虚弱得下不来床,反倒是后来的病人们出现了异常严重的症状,已经开始有人死亡。”格丽丝院长翻看着这两天得到的病例,陈述到。
“哦?”艾缇丝拿过格丽丝院长递过来的病例本,快速浏览了日期最新的几页,又翻到比较底下的病例,两相对比下来,发现还真是这样。
最开始送到医院的那批病人,情况最严重的一个也只是彻底失明——同失去生命比起来,这个结果显然更能令人接受。
“对于这其中的差别,你有什么想法吗?”艾缇丝问。
格丽丝院长还真有。
“我先前同洛弗警长说过,这场怪病看似是病,其实更像是某种药物在生效。如果按照这个思路,一开始的药效可能是正常的分量,后来大概是加大了剂量,这才导致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陷入了溃败。”
既然是这样,艾缇丝有了新的疑问,“就不能找到别的药物克制一下药效吗?”
格丽丝院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医生们一直有在努力。但就像刚刚说的,病人们的承受能力有限,我们只敢在安全范围内一点点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