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官死遁后他们都碎了(12)
希亚背过身不动声色地护在元邈前面。
他知道储君和元邈曾经是好友,甚至这位尊贵的储君有什么拿不准的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元邈,来元家比回他自己的宫殿还熟悉。
信任度高得不像普通朋友。
他当初也是讨厌极了这位储君,总爱打着公务的理由来打扰元邈,挤占执政官的休息时间。
也挤占了曾经他和他哥的独处时间。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不能确定那位永远以温柔亲和作面具的储君会不会为了讨好伊帝去伤害元邈。
他的潜意识一次又一次告诫他,这不关他的事,不要为了这位曾经把他扔去塔利星自生自灭的政犯和王储殿下发生冲突。
是,根本犯不着,他会带领德雷西家族超越元家,成为新一任贵族领头人。
而元邈,就让他成为上一个时代的牺牲品,如今用他来换取储君的信任,实在是个极其划算的买卖。
“可是您目前并没有权力随意与重犯交谈,还是请王储殿下......先请回。”
希亚不卑不亢地直视着储君,话里话外都半分不让,却是把储君的要求轻巧地给挡了回去。
他只是办好自己职内的事,不让任何人接触元邈,当然了,并没有要护着哪个罪犯的意思。
“那若是我有这个,希亚少校,请问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储君不急不缓地从腰间拿出监狱通行印,明明是从始至终未曾变过的温柔语调,却使希亚瞳孔一缩。
这意味着这位王储殿下已经拥有整个主星城监狱的管理权。
而尽管希亚是元邈勾结拉斯一事的主审官,也再没有资格拦下他。
他抿了抿水润唇瓣,眼神变了又变,被旁边一言不发等着他开口的储君悉数看在眼里,眉眼微翘。
第6章
希亚顿了顿之后,无所谓地笑开了:
“当然没问题,不过在我离开之前,最后有一点我需要提醒您,他对皇帝还有大用。希望王储殿下,三思后行。”
“道理我自然明白,那么,劳驾少校了。”
储君轻一挑眉,抬手往门口伸了伸,愣是给那张端庄温润的面具掀开一个角,露出些平时被藏匿起来的锐气。
希亚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后阴着脸离开了昏暗的重犯狱。
“阿邈,你这位弟弟还蛮有意思。”
希亚一走,储君端着的仪态马上泄了下来,好似没有骨头地靠在元邈身上。
“不过我猜,他待会肯定会悄悄看监控,瞧起来他似乎担心你担心得紧,倒也没亏了你白疼他。”
说完储君攀着元邈柔韧的腰身,趁元邈不方便行动猝不及防扭头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又用脸颊没皮没脸地蹭了蹭正襟危坐执政官的肩头。
元邈行动不便,侧了侧身没躲开。
“他会不会急死了,太好玩儿了。”
储君贴着元邈的手臂,还特地调整了下角度使他们能面对泛着红光的监控,明晃晃地炫耀。
“阿德里安。别玩了,他还是个孩子,不经逗的。”
元邈挣了挣没挣脱他的臂膀,有些无奈地开口。
熟悉的清冷声音钻进不着调储君的耳朵里,不知触到他心上的哪根弦,骤然惊起一片惊涛骇浪。
搅得他来之前做的心里建设悉数崩塌。
是熟悉得快要刻进阿德里安骨子里的语调,两人此刻所处的环境却和从前截然不同。
刚刚他可以刻意表现得和阿邈像从前一样亲密无间,似乎是各自相安无事,可他心里像明镜一样清楚,这不过是在粉饰太平。
他不能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了,哪怕他还能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在阿邈面前展露最真实的自己,也总归是不一样了。
他想要说点什么。
“阿邈,我想你。”
“你能不能不讨厌我。”
其实他最想说的是,你不要难过。
阿德里安揪着他的衣角,透出点只有在执政官面前才会表露出的执拗。
他好久没见到过阿邈了,阿邈的父亲被他的父帝亲手送上战场害死了。
自从三个月前元家覆灭,元邈入狱,伊里昂政局天翻地覆,他就再也没有跟元邈见过面。
他听阿邈的安排,阿邈让他这段时间别来找他,他就真的等了三个月。
可是当看到这般处境的挚友再次出现在眼前,他才发现,他还是害怕的。
他又害怕起来,阿邈会不会恨他,会不会讨厌他,害怕到每天夜里都能梦到阿邈冷淡转身的背影,害怕到三个月的漫漫长夜再也睡不安稳。
“阿德里安,不关你的事,你是个很优秀的王储,父亲和元家的人都很认可你。何况你愿意冒着风险帮助元家正名,我就已经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