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亡母和离后,侯门弃女闹翻皇城(104)
慧贵妃。南声声的脑海里冒出了一张模糊但温柔的脸。
南声声此前并未见到过宋砚的母妃,她出生时,慧贵妃已经亡故了,她只从夏清羽的口中听说过慧贵妃此人。
温柔端庄,才华横溢。入宫后次年就为天子诞下第三位皇子。
只可惜红颜薄命,在宋砚三岁那年,慧贵妃暴病而亡。
据说当时陛下十分痛苦,罢朝百日,还让宫内上下皆为慧贵妃挂白七七四十九日。
原来宋砚每年除夕,不去赴宫宴,是来这里悼念亡母了。
或许以前的南声声无法体会,可如今,同样思念亡母的她很能理解宋砚的感情。
“声声福薄,未能见到贵妃娘娘的风采。”南声声说的也不算是客套话。
若慧贵妃还活着,她当真想认识认识这位风光霁月的女子。
大商朝令人钦佩的女子有很多,母亲无疑是其中之一,皇后娘娘也为人称颂,还有那位早逝的慧贵妃。
“你若见到我娘,一定能跟她成为朋友。”
第77章 退亲
南声声有些诧异,没料到宋砚会这样说。
“若真如此,是声声之幸。”
宋砚轻笑,伸手接过一片扬起的香灰,“他们说,若是祭奠亲人,亲人会变成风来看望我们。”
他抬起头,微笑着迎接周遭的每一丝风。
这样的动作,南声声也同样做过,她信。
“殿下是每年除夕,都在这里吗?”
原本她是不便打探皇子行踪的,问完这句话,南声声有点后悔。
“嗯,三年了。”却不想,宋砚轻描淡写地回道。
南声声沉默,她不知道自己以后每年是不是也要像这样。
孤独吗?其实此刻的她并不觉得自己孤独。和母亲在一起,怎么会孤独呢?
反倒是坐在觥筹交错的宴会上,身边没有一个同心之人,只怕那才叫孤独。
从这一点看,她与宋砚想的一样。
“殿下觉得,这人世间的爱,都值得相信吗?”南声声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想起了只为钱财背弃自己的家人。
“为什么不能?”宋砚的眼神看向远处,神思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
“可有些爱,是会变化的。”
就比如父亲和祖母,小时候对她确实可以称之为捧在手心。她那时从不怀疑父亲的爱。
如今她虽然不在意,也不想要了,可南声声始终没想明白,他们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
“会变化的爱,都不是真的。真正的爱,不会因任何事发生变化。”宋砚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他经历过很多形式的爱。
可南声声听着,却是心中一动。
会变的爱,都不是真的。
所以父亲和祖母对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呢,或许一分也没有。
南声声醍醐灌顶。一切都是阴谋,一切都是伪装。
两人不知在石头上坐了多久,豆大的雪花落下,飘到了他们的肩上和头发上。
永生桥周边的人越来越少,唯独他们两个坐到深夜。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铜锣声,子时二刻已至。
“新的一年了。”宋砚罕见地抬起头,任由雪花落到他的脸上。“新年好啊,南声声。”
“新年好,三殿下。”
宋砚眉头皱了皱,“我都唤了你名,你为何不能唤我的名字?”
南声声从石头上立起,低垂着眉眼,福身行礼。“臣女怕僭越。”
“此处没有三皇子,也没有侯府嫡小姐。我们两个,只不过是……”宋砚的话说了一半,却是没有往下说。
只不过是没了娘的孩子,没有家人的独行者吧。
南声声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不由高了几分。“新年好,宋砚。”
这是她第一次唤皇子的名讳,感觉……跟唤春水也没多大的区别。
宋砚的眼睛眯了眯,像是被夜风吹的。“愿你新的一年,一切顺遂,少些烦心事。”
“多谢。”南声声福身看他,抬眼时发现宋砚的目光已然停留在自己身上。
“你的祝辞呢?”
果然,宋砚在等她开口。
说句祝辞还要讲究个礼尚往来,这位三殿下还真是……幼稚。
“那就愿殿下……”南声声看着宋砚那双不便挪动的双腿,“愿殿下新的一年身体康健,走路不需要人扶。”
宋砚的嘴角狠狠抽了两下,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谢谢。”
南声声看得出来,宋砚对自己的祝辞不太满意,可她觉得这是对宋砚最好的祝福。
一个瘸了腿的皇子,最心心念念的,难道不是可以站起来走路吗?老让人扶着多不方便。
还没等南声声回神,一双手就伸到了她面前。
“那还得劳烦南姑娘再扶我一把,我争取下次见着面就不需要你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