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亡母和离后,侯门弃女闹翻皇城(111)
所有人都从座位上起身,齐齐下跪。“陛下息怒。”
孝景帝冷哼道,“还不将人请来!”
“陛下,他们婆媳就在门外。”
婆媳?南采薇听到这个称呼,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那还不快请,要朕亲自去迎么?”
话音未落,就见内侍总管急忙出了大殿,扶着一位老妇人进了殿中。
当那位老妇人出现在众人眼中时,侯爷惊得站了起来。
“这……不就是……”
老妇人一手被内侍总管搀着,一手被儿媳搀扶,颤颤巍巍来到大殿之上,缓缓跪下。“名妇徐氏携儿媳给陛下磕头,陛下万岁。”
行礼磕头完毕,孝景帝从龙椅上起身,缓缓抬手,满脸都是笑意。“老夫人请起,你的儿子为我大商朝立了宫,你们今日都是朕的贵宾。”
侯爷怔愣地看着那对婆媳,心头狂跳不止。
“父亲,怎么会是她们!”南怀宴明显也呆住了。
怎么可能!他压根没想到,穿着如此朴素的两个女人,竟是陛下邀请的客人。
就算是阵亡将士家属,为了出席天子的宫宴,难道不应该梳洗打扮一番吗?
绝不会有人就这样来见天子的!
正是因为这样想,所以即便是在宫门口,南怀宴也没有将那对婆媳和今日宫宴的客人联想到一起。
“完了,今日完了!”侯爷像只木鸡一样,呆愣在原地。
“陛下。”老夫人缓缓起身,扶住自己面色苍白的儿媳,“民妇只是半只脚踏入宫门,便已欠下千两银子。民妇不敢进殿,怕出殿时,我们婆媳身上背负太多的债。”
孝景帝听得疑惑不已,什么叫半只脚踏入宫门,就已欠下千两银子?
他这皇宫是吃人的地方么?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孝景帝的脸色不太好看。
那老妇人根本不敢抬头看天子,因此只顾满目委屈道。“民妇带着身怀六甲的儿媳刚到宫门口,不小心撞上了一位官家小姐的衣裙。那小姐说民妇弄脏了她的华服,便要我们赔一千两银子。否则,不许离开半步。”
老夫人的口齿十分清楚,听得孝景帝的眉头皱了又皱。
啪的一声,他将手重重拍在案上。
一旁的南采薇,目光正在那几个皇子身上流连,见状吓得身体一抖。
“官家小姐?”孝景帝冷哼一声,“好得很,是哪位官家小姐如此金贵?”
大殿之上一片沉默。
宁安侯早已吓得冷汗直冒,他擦了擦额头,不明白自己好不容易想要在百官立个威,找点脸面,却怎么就碰上了将士的家属。
他想站出来,却又迟迟不敢。
“父亲,怎……怎么办?”南怀宴急得直扯宁安侯的衣角。
看着那一家三口父慈子孝的模样,南声声的唇角微微弯出一个弧度。
没错,她是利用了那对婆媳,可她自认为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
南声声正对着的方向,轮椅上的宋砚目光落在南声声那微微笑开但转瞬即逝的唇角上,眉头挑了挑。
看来今日这场好戏是有人写本子的,真有意思。
“一个官家女子,一身衣裳就要千两银子,这还只是被弄脏了。算下来,做这身新衣岂不要上万两?本宫贵为国母,也不曾这般奢靡浪费过。如果边境还在打仗,百姓尚未安康,官家子女,不说勤俭朴素,反倒如此奢靡,真是让本宫开了眼。”
秦皇后的目光有意无意在大殿之上所有女子身上扫视,忽然目光落在其中一抹亮色上,眉头又是一皱。
她对着孝景帝低语了什么,孝景帝也看过去,点了点头。
便听秦皇后指着一个方向,问道。“这是哪位姑娘?今日大殿之上人人着素,就连本宫与陛下也冠带素缟,你这浑身鲜亮成何体统!”
秦皇后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和不满。
众人循着皇后娘娘的声音看过去,赫然见到一名身着石榴色鲜亮衣裙的女子,发髻精心梳洗,唇脂鲜亮,面颊泛着绯红。
宁安侯浑身冷汗,此时不敢继续装死,只得一把拉着南采薇,扑通跪在地上。
“回娘娘,这是小女采薇。无意惊扰陛下和娘娘,还请恕罪!”
说完,便拉着南采薇长磕不起。
“你的女儿?”秦皇后打量着宁安侯,似乎不太相信,“本宫只知你与清羽唯有一女,便是南声声,哪里又冒出一个女儿?”
宁安侯的脸顿时红成了个猴屁股,南采薇也双泪如注。原本想一展芳容,没想到还未等她冒头,就先被人践踏了一番。
“回娘娘,她是臣,臣养在外面的女儿,比声声小一岁。”
宁安侯从未觉得,有生之年说哪句话会像现在这般,臊得老脸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