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亡母和离后,侯门弃女闹翻皇城(18)
她麻溜地将药粉倒在姑娘手背上,又撕下自己的裙角轻轻包扎起来。
待处理完毕伤口,南声声拉过春水的手腕,也给她涂起了药。
春水的手背上也沾了火星子,甚至烧得比自己还严重。
“姑娘怎可伺候奴婢!”春水吓了一跳。
“你不是什么奴婢,我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主子。你看,在这侯府,我连个外人都不如,不是吗?”
待上了药,春水将炭盆端到外面灭了,不敢再放于屋内。
“姑娘,奴婢去找侯爷和老夫人评理,那南采薇想害姑娘!”
“你如何知道,是她要害我?”
“下人说,炭盆是她方才吩咐人拿过来的!”
“那也可以是下人办事不力,或是其他人所为。你何曾看见她亲手将棉絮掺进来?”
“我……”春水哑口无言。
“她有很多个理由为自己开脱,更何况……就算我们证据充分,父亲和祖母还是会偏袒她。”
“这不公平!”
“自打回府,我们何时被公平对待过。”
春水忍不住啜泣,若夫人还在,姑娘又怎会被人这般欺负。
“姑娘,奴婢去将军府找孟老夫人为您做主。”
将军府,便是南声声外家,孟老夫人正是夏青羽母亲。
老夫人诰命在身,娘家孟家也是鼎鼎大户。嫁入夏家几十年来,未冠夫姓,皇城人都只称孟老夫人。
幼时,外祖母极疼南声声,时常让人将小小的外孙女儿送到将军府,一住便是月余。
将军府上表兄弟姊妹众多,个个都会舞刀弄枪,南声声与他们玩闹,常常不想回侯府,每次只得夏青羽亲自去拎她回来。
外祖母是她幼时顽劣的靠山。只是如今……
当日来庄子报信的人说,母亲突然战死。孟老夫人这些日子又卧病在床,将军府上下都将此事瞒着的。
若这时去找外祖母,她情绪一上来,说不清身体会如何。
“算了,若日后事事都要外祖母费心,她那身子能操劳几日。”
主仆二人正说着,忽闻院中一阵锣鸣。
这是——迎客锣。
有官家来侯府了?深更半夜的,谁会在此时登门拜访。
“快去看看,是不是……”
南声声心里一悸,不知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第13章 有些人活着,但已经死了
春水很快就回来了,跑到祠堂门口时上气不接下气。
“姑娘,兵部侍郎江大人来了侯府,说是亲来告知夫人灵柩归期!”
春水话音害未落,南声声便已飞快跑出了祠堂。
这是她回侯府的第二日。
江大人能来告知归期,就说明南境大军启程归来的日子定了,又或是已经启程。
母亲,要回来了!
南声声忘记了手背上传来的痛,一路奔至正堂。
“江大人!”南声声在见到江文显的那一瞬,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有些绞痛。
正堂内一片死寂。
原本江文显正在跟侯爷和老夫人说话,南采薇姐弟二人皆披着一身孝衣。
“这是……”江文显见忽然跑出来个少女,一时没认出。
红肿的双眼,凌乱的发髻,朴素褪色的衣裙连手腕也遮不住。
那双腿踏入正堂时,还在颤抖,似乎支撑不住身体。
手背上还包扎着,即便隔着数步远,也能闻见一股刺鼻的药膏味。
“江大人,我是声声,南声声。”
南声声小时候是常常见到这位兵部侍郎的,幼时江文显常来府上寻母亲议事,有时候夏清羽就让南声声去书房添茶,她不小心时常将茶添到人家袖口上。
“哦,是你这小丫头!”江文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夏将军娇养的小姑娘,分明娇艳明媚,是侯府的嫡小姐,怎么三年不见就成这样了?
听闻三年前南声声因病前往庄子养伤,出发那日正逢南境传来急报。
当日是江文显亲自送夏清羽等一众大军出的城门,还见夏将军出城时,恋恋不舍望向侯府的方向,说不忍女儿一人在外。
没想到三年后,小丫头长高了不少,却黑瘦了太多,还弄得憔悴不堪,满身是伤。
“丫头,你这是……”
“表姐,你不是回去歇着了,怎么擅自出来了,冲撞了贵客怎么办?”南怀宴闻到了药膏的味道,捏了捏鼻子,有些嫌弃地扭过头去。
南怀宴未看见侯爷和老夫人一个劲给他使眼色。
“大冬天的,南姑娘怎么穿得这样单薄?”江文显皱眉。
老夫人立马从椅子上起身,枯槁的手拉过南声声,露出慈爱的笑。
“制了好几件新衣,这孩子说颜色太鲜亮,不合适。”
一遍说着,老夫人还帮南声声理着头顶乱糟糟的头发,那模样俨然慈祥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