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亡母和离后,侯门弃女闹翻皇城(32)
南声声将喝完了粥的碗随手递到南采薇手中。“不如你去把这碗刷了?”
她既要当奴婢,就帮她实现这个心愿。
红梅突然拽起南采薇。“姑娘何必受这气!您也是侯爷的亲……”
“红梅!”南采薇忙厉声喝止,转身却换了凄楚神色。
“姐姐不愿见我,我走便是。”她踉跄着起身,“只求姐姐按时用药……”
南采薇说着,就随手端起了旁边的药碗。
南声声盯着南采薇手中那碗褐色药汤,一股浓烈的刺鼻味袭来。
她忽然觉得这味道很熟悉。
当初在庄子上,每每得了风寒,庄头娘子就一改往日冷漠,端着碗褐色汤药,好言好语劝自己喝下。
可南声声每每喝下汤药后,总觉烧心,整夜无法入眠。
她将药碗递到南采薇嘴边,“既是好药,你这个奴婢不妨替主子尝尝,烫不烫?”
南采薇瞳孔骤缩。
红梅猛地扑来抢夺,却被南声声一把打碎药碗,碎渣子反手划破红梅的手背。
“哎呀!”红梅满脸惊恐,忍不住往南采薇身后躲。
“连喝药都服侍不好?你还想当丫鬟?”南声声的声音里透着鄙夷。
南采薇伏在满地狼藉中抽泣不止,“采薇没用,这就去给姑父请罪。”
说罢,便抹着泪飞快跑了。
春水望着屋外,有些不可置信。
“我知红梅那日欺负了你,今日为你报个小仇。以后找准机会,再给你报个大的。”南声声抬起手,戳了戳春水的鼻尖。
春水鼻子一酸,就哭了起来。“姑娘……”
“走,我们去看出戏。”南声声睡了一夜,精神好多了,下了床拉着春水就往外走。
南采薇哭着从西厢小院跑出。
西厢院外,南采薇在游廊转角处驻足。
她掏出菱花镜理了理鬓角,将珍珠耳珰扯下半边,在游廊转角处倏然拔高了啜泣声。
“采薇?你这是怎么了?”等在月洞门的侯爷满脸关切。
看到侯爷的大氅从影壁转出,南采薇便乳燕投林般扑进侯爷怀中。
“爹爹!”这声呼唤甜得发腻,眼角泪珠将落未落。
第23章 身份暴露
“采薇!”侯爷吓得忙松开手,“你怎么……在侯府唤我爹爹。之前不是告诉过你,这些日子你们姐弟都要叫姑父的吗?”
“爹爹对不起,女儿只是……想娘了!”
南采薇肩头耸动不止,拿起帕子遮住脸,却微微侧头往回看。
侯爷眉目皱起,看着南采薇哭泣的模样,心如刀割。
“你不是去看你姐姐了,怎么哭着出来了?”
南采薇眉眼低垂,“没事,都是采薇没用,不关姐姐的事。”
“是不是那丫头又欺负你了?”侯爷看向西厢院的方向,没来由就生出了一股闷气。
南采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姐姐没有欺负我,只是采薇没用,没把姐姐服侍好,才让她不开心的。”
“哼!”侯爷一甩袍袖,“你这个当妹妹的都亲自去服侍她了,那逆女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走,姑父带你去找她。”
南采薇一把将侯爷的袖袍拉住,抹了把眼泪。“采薇不怪姐姐。方才只是采薇没忍住想跟爹爹说说话。爹爹不知道,这些日子每唤一次姑父,采薇的心就疼一次。”
“真是羡慕姐姐,有这么好的爹爹,每日还不珍惜。要是采薇能日日光明正大喊爹爹,就算是死也值了,呜呜呜……”
一番话听在侯爷心头,像是被利器割着心肺,他顿时红了眼。
“委屈你们姐弟了。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我定让你们姐弟入族谱。”
南采薇仰起泪痕斑驳的脸。“女儿不怕委屈,只要能在爹爹膝前尽孝,便是当一辈子不入族谱,被人骂野种又何妨?”
“胡说!”侯爷急急打断,“是不是那逆女又对你说了什么脏话!”
“没有,都是采薇多心了。”她声音陡然变得凄楚万分,“只要能守着爹爹,让我和阿宴做什么都行……”
游廊尽头,南声声松开攥得发白的指尖。
春水惊得瞪大了嘴,“姑娘,她叫侯爷爹……”
春水还想继续说什么,被南声声冰凉的手势止住。
好一个父慈女孝,好一个委曲求全!
南声声存在心底这么多天的疑虑和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果然,南采薇姐弟是父亲在外面的野种!
她就说,那日回侯府,初见南怀宴时,就觉那小子的眉骨与父亲如出一辙。
只是当初心中存疑,如今再细想庄头娘子当时说的话。
“真以为你是侯府的嫡女?你娘在边境厮杀,你爹在温柔乡快活呢。”
看这姐弟与自己相差不过一岁,便知父亲早在十五年前,甚至更早就有了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