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亡母和离后,侯门弃女闹翻皇城(45)
冬雪瞳孔骤缩,却听南采薇又道,“不过嘛,若是她肯乖乖当个傀儡嫡女……”她笑着将房契锁回匣中,“我倒愿意赏她口饭吃。”
外头忽然传来猫叫,南怀宴紧张地推窗张望。南采薇却气定神闲地梳着长发。
“听说我们走后,西厢院今日去打了三次凉水?那伤口溃烂的滋味可不好受。”
她将药瓶扔给南怀宴,“明日把这舒痕膏送过去,记得当着爹爹的面……要哭着说自责难当。”
“姐姐既想让那嫡女伤口好得快些,为何不找女大夫给她医治?”
南采薇一声冷笑,“那女大夫若细细查验了伤口,对症下药,倒是便宜了西厢院那位。我请的可是皇城名医,谁敢说我不尽心?只是男大夫嘛……”
她拨弄着茶盏上的盖碗,眉眼间全是算计。“不能对症下药,我就是要让她多受几日苦痛。爹爹为了大局,竟当众说你我姐弟是侯府表亲。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罢,南采薇语重心长。“阿宴,你记住。任何时候,我们都要为自己打算,不能全然依附旁人,阿娘就是太懦弱……”
冬雪悄无声息地退向暗处,怀中当票烙得胸口发烫。
转过月洞门时,却见南声声披着斗篷立在雪地里等她,指尖正摩挲着那只抢回来的翡翠镯。
“姑娘怎么……”
“看来你有所收获。”南声声将暖炉塞给冬雪。
“奴婢在库房比对,发现单子上的东西少了四成。另外,单子上几套金玉头面也没找到。奴婢在朝阳院的暖阁里,看到那花蝴蝶有几套,应该就是夫人的。”
“对了姑娘,奴婢听说了一件要事。”
听到冬雪转述的朝阳院姐弟的对话,南声声眼底一片黝黑。“原来如此,他们将我接回府,是为了抚恤金,果然没念什么血缘亲情。”
即便早有猜测,可南声声还是保留了分毫的侥幸。
却不想,冬雪听了一次墙角,就把她心中最后一丝期待也磨灭了。
很好。侯府的人既然对自己和母亲没有一点情分,那就不要怪自己让他们的愿望落空。
万金抚恤金?南声声心底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凉。
第33章 迎灵
次日南怀宴来送药,还没摸着院门,就被秋月和冬雪堵了回去。
侯爷和老夫人倒是老实了三天,没有再踏入西厢院。只是每晚差人来问候一次,南声声的伤势如何了。
没了闲杂人等的打扰,南声声安心养伤,血红的皮肉倒也恢复了不少。
三日后,南境大军得胜归来,夏家军副将夏清羽灵柩运回皇城。
兵部早就有传话,让嫡女南声声出城迎灵,宁安侯南尧随行,其余人等,在侯府等候。
寅时三刻,西厢房的将素白中衣贴着伤口裹好,南声声下意识想要去触摸怀中的银甲,却发现怀里什么也没有。
“身上的铠甲护我自己,这片银甲就留给你,护我的小声声。”
可此时,她却将母亲留给她的银甲弄丢了,
“姑娘,您从庄子上带回来的衣裳,那日被鞭子打破了,如今没有新的。”春水无比懊恼,这两日只顾着照顾姑娘的伤,倒忘了迎灵之日的穿着。
侯府以前的衣裳,姑娘如今是穿不得了。
唯一合身的便是从庄子上带回来的,却也在那日被生生撕破。
“把你的素色衣裳给我件就行,反正还要罩孝服。”
春水有些迟疑,主子穿丫鬟的衣裳,只怕不合规矩。
“时辰快到了,去吧。”
春水只好将自己的衣裳拿出一套,让南声声换上,外面给她罩了层孝衣。
西厢院门打开时,侯爷已经站在院外等候。
老夫人也已起身,只不过带着大房的人依制在灵堂候着。
袖口圈着一层黑纱,看到南声声披麻戴孝,被秋月和冬雪搀扶着时,眼中闪出一阵少见的水光。
“孩子……”侯爷眼见着孝衣下的女儿眼眶红肿,也想上去搀扶一把。
“姑父,姐姐出来了,我们就走吧。”南采薇柔软的声音打断了侯爷的步子。
她和南怀宴一人一边,轻轻搀扶着侯爷往外走。
南声声今日的心思只在母亲身上,眼睛甚至都没往南采薇姐弟身上挪动一下。
侯府门口,下人们已经悉数站好,皆披麻戴孝,手执白幡。
“走吧。”侯爷望着还未开亮的天光,叹了口气。
众人正要出发,就见几辆马车飞快驶来,停在侯府门口。
“声声表妹。”
“表姐!”
随着几个不同的声音传来,就见几个少年男女依次从马车而出,齐齐小跑到南声声面前。
他们个个披着孝衣,眼中泛着水光。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女,明媚娇俏,此时也是眼眶红肿,正是将军府夏家大舅舅的女儿夏问心。“表姐,我们与你一同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