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亡母和离后,侯门弃女闹翻皇城(53)
南采薇揉着帕子,柔软的语声入了老夫人和侯爷的耳,听得他们连连点头。
可没等她说完,南声声便将手中一把未烧完的纸钱重重扬起,一张张落到了南采薇的头上。
她啊了一声,嫌晦气地慌忙退开。“姐姐这是做什么?”
“在这里,谁都能跟我讲规矩礼制,唯独你,不配提这几个字。”
南采薇眼睛一红,拿帕子捂住自己的嘴,哀哀戚戚就要哭出来。
“若你懂规矩,就不会在我母亲死讯传回时,就迫不及待登堂入室。若你娘守礼制,就不会被别人偷偷养在外面,还生下一对儿女。”
“声声!”老夫人面色顿时黑了下来,“好好的,怎么又扯上了采薇的娘!”
“逆女,看来你是逼着我教训你!”侯爷的怒意到了顶点,右手高高抬起,颤抖着落下,却在快要落在南声声脸上的那刻,被一股铁钳般的力道扣住腕脉。
“大胆,你敢阻拦本侯!”侯爷一见是个丫鬟,心中的气更甚。
“我是姑娘的奴婢,不是侯爷的。若侯爷对姑娘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秋月不知何时出现,隔着衣袖用力一捏,侯爷顿觉手臂里的骨头像是碎了一样。
“姑父,你当真要在姑母的灵堂前,对表妹动手吗?”
夏拂原本听夏舒恒说,侯府这些天是如何如何对待南声声的。
起初她觉得不可思议,亲生的父亲和祖母,如何会这般对待自己的亲骨血。
直到方才,她完整见识了这一切,才明白表妹在这侯府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果然亲娘一离世,就连最亲近的父亲也顿时变了个人。
夏拂明明记得,姑父以往是很亲和的,对表妹也向来是慈父之举,哪像如今这般。
没了娘的孩子,便真如稻草了么?
“你也看到了,她哪里有个女儿的样子。”侯爷对夏拂的质问不太满意,一个小辈总是三番四次跟自己过不去,这夏家也没多少教养。
“声声,听话。你几日也累了,回去歇着吧。”老夫人企图以这种方式,为眼下的争议下个定论。
奈何南声声似乎打定了主意,看向立在院中等待回话的崇伯。“我再说一次,牌位上写我母亲的名字。”
侯爷的怒意充斥在眉色之间。“今日我不教训于你,愧对列祖列宗。”
说罢,他再也顾不上许多,猛地举起另一只手。
未等秋月伸手阻拦,只听咚得一声,门口的迎客钟又响了。
侯爷的手停在半空,强忍着满面怒意,看向外面。
此时能来侯府的,只有来吊唁的人。可眼下天才刚亮,谁会在这时候来呢?
“陛下有旨,宁安侯南尧接旨。”
第39章 我就要她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侯爷心里一震。自从三年前夏清羽出征,侯爷再也没接过圣旨。
最后一道旨,便是妻子的出征令。
他急忙整理衣冠,正要领着阖府众人前往正堂,就听见一阵铁轮压过地面的声音。
在数名大内侍卫的护卫下,坐在玄铁轮椅上的男子正襟危坐,右手高举一道明黄圣旨,直直来到灵堂。
“是三皇子!”侯爷和老夫人见状,忙上前跪地。
南声声的目光淡淡扫过一众来人,也与夏拂跪在了后方。
宋砚将圣旨缓缓摊开,看向众人,声音充斥在灵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金柝寒光,每忆龙城飞将。玉门烽火,长怀虎帐英魂。南境副将夏清羽,以巾帼之姿,秉忠贞之节,十年擐甲,百战摧锋。克彰忠勇,殁于王事。”
“兹特追封尔为卫国大将军,秩视正一品。许镌名于神主,列祀于凌烟。敕工部营建墓茔,规制视一品例,祭葬从优。”
“仍命太常寺撰文勒碑,鸿胪寺遣使致祭。钦此。”
宋砚念完圣旨,灵堂一片寂静。
有下人听得浑浑噩噩,悄悄问一旁的人。“这圣旨是什么意思?”
好些下人纷纷摇头,但侯爷听明白了,老夫人明白了。南声声自然也听明白了。
不知为何,她鼻子一酸,顿时泪流满面。
侯爷猛地抬头,迟迟不敢接宋砚手里的圣旨。
“殿……殿下,这道圣旨当真是陛下……”
“放肆!”宋砚面色冷淡,坐在轮椅上藐视侯爷,眉眼如炬。“侯爷是在质疑父皇旨意不明,还是怀疑本皇子假传圣旨?”
“不不不!”侯爷吓得一个趔趄,慌忙恭敬地将圣旨接过。可他心里七上八下,跳动不止。
陛下要追封夏清羽为卫国大将军,正一品。
这就罢了,竟然还……还……
侯爷将圣旨摊开,细细看去,每一个字如刀刻斧凿一般印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