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毒妃不好惹(2)
乔伊伊指尖划过墙缝里的青苔,砖石突然崩裂,虬结的树根破土而出缠住众人脚踝。
她感觉生命力正顺着藤丝飞速流逝,腹中绞痛化作利刃在脏腑间翻搅。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散在晨雾里,乔伊伊踉跄着扶住石狮。
掌心黏腻温热,垂眸竟见血珠顺着藤丝滴落。
翠儿撕开裙摆要给她包扎,却发现那些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主子,城西有间旧书肆......”翠儿话音未落,乔伊伊突然将她扑倒在地。
铁尺擦着发髻飞过,刀疤脸手里的匕首泛着幽蓝寒光——竟是淬了剧毒。
槐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乔伊伊的瞳孔泛起翡翠色流光。
刀疤脸惊恐地发现匕首生出铁锈,剧毒顺着刃口倒流回掌心。
当他抓挠着溃烂的手掌逃进深巷时,并未看见乔伊伊嘴角溢出的血线。
暮色四合,她们蜷缩在染坊废弃的靛青池边。
乔伊伊数着掌心跳动的光点,发现每颗光斑都对应着方圆十丈内的植物。
当翠儿昏沉睡去,她悄悄将手指探入冰面,竟见池底沉睡的莲子瞬间抽枝发芽。
梆子声敲过三更,乔伊伊被冻醒时看到惊人一幕:那些白日里攻击过泼皮的槐树枝条,此刻正将细雪聚成拱形屏障。
藤丝在她腕间游走如活物,指引着望向城南某处忽明忽暗的灯火。
冰层下的莲茎突然缠住她脚踝,某种温热的力量顺着经络涌入丹田。
乔伊伊惊觉腹中不再绞痛,而城南的灯火在雪夜中渐次连成星河——那里是京城最繁华的西市,此刻却透着令人不安的猩红光影。
第2章 暗红色血珠
寒雾笼罩的坊市,乔伊伊将最后半块炊饼塞进翠儿手中。
靛青池边的冰晶在她指尖消融,昨夜纠缠脚踝的莲茎已化作墨绿色纹路,蜿蜒没入粗布袖口。
“小姐,城南西市当真要去?”翠儿盯着她苍白的唇色,“那些槐树...”
“正是西市槐树最多。”乔伊伊拢紧补丁摞补丁的灰鼠皮袄,青石板缝里钻出的车前草忽然挺直茎秆,在她鞋尖聚成小小的绿冠。
辰时的鼓声穿透薄雾,西市旗幡次第展开。
当她们拐过酒肆朱漆抱柱,七八个挑夫突然横过扁担拦住去路。
为首的黑脸汉子啐出槟榔渣:“晦气星还想找活计?
克死老王爷的丧门...“
翠儿正要争辩,乔伊伊突然攥住她手腕。
街边柳树上垂落的枝条无风自动,将黑脸汉子后领猛地扯向墙面。
砰然巨响中,众人惊恐地看见墙缝里钻出蛛网般的藤蔓。
“鬼...鬼啊!”挑夫们扔下箩筐逃窜。
乔伊伊喉间泛起腥甜,借着扶住柳树的动作咽下血沫。
树皮下传来细微颤动,昨夜那种温热力量竟顺着掌心流入丹田。
她忽然明了——这些草木在反哺她的损耗。
“小姐快看!”翠儿指着前方惊呼。
三十步外的茶摊旁,赵护卫正将银锭抛给卖胡饼的妇人。
那妇人接过钱却白了脸色,忙不迭收起“招工”木牌。
乔伊伊眯起眼睛,看见更多眼熟的王府徽记在商铺幌子上若隐若现。
日头升至中天时,她们已被十九家店铺拒之门外。
布庄李老板扯着鼠须打量乔伊伊染蓝的指尖,突然抓起算盘挡在身前:“王妃...不,乔娘子这双妖手,怕不是碰什么烂什么?”
门外响起刻意压低的嗤笑。
乔伊伊转身时裙摆扫过门槛,檐角冰棱突然坠落,正砸在赵护卫藏身的灰瓦上。
碎冰溅入他后颈的瞬间,乔伊伊捕捉到槐树叶在檐角急颤三下。
“掌柜的见过蓝靛染丝吗?”她忽然抓起柜上布头,“晨露浸润的茜草根,混着卯时采摘的槐米...”
李老板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普通布匹在她指尖流转间,竟泛出孔雀翎羽般的幻彩。
当乔伊伊故意让布匹擦过砚台,墨迹突然化作翩飞的蝶形纹样。
“妖术!”李老板打翻茶盏,“来人!快...”
呼喝声戛然而止。
乔伊伊腕间藤纹微闪,掌柜的舌头突然粘住上颚。
她凑近冷汗涔涔的中年男人,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酉时三刻,让令郎别再碰赌坊骰子——它们灌的是水银。”
暮色渐浓时,乔伊伊拉着翠儿蹲在胭脂铺后巷。
她将三枚铜钱按在墙缝,青苔立刻裹住钱币,片刻后吐出七片金叶子。
“小姐怎么知道李掌柜儿子...”
“他袖口沾着骰子上的朱砂。”乔伊伊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钻出嫩芽,“这些金叶只能维持三日,足够我们...”
话音未落,整条街的灯笼突然同时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