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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姝色(46)

作者:野梨 阅读记录

“大总管说得是……”

骤然得知真相,尚盈盈心里一团乱麻,局促地垂眸摆弄着茶案,连沏茶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来寿暗自瞧着玉芙神情,心道这事儿不能拖,再让她慢慢消化,指不定又夜长梦多。

“玉芙姑娘,您快把这茶送进去吧,说不准万岁爷正等着呢。”来寿将茶盘塞进尚盈盈手里,半哄半推着让她往外走。

尚盈盈端着热茶,一步步朝寝殿门口靠近。却好似近乡情怯一般,不知该如何面对晏绪礼。

二人还没走到阶下,却听殿中传出“哗啦”一声响,仿佛是茶盏碎裂,在静夜中格外清脆刺耳。

尚盈盈本就心神不属,此刻骇得手一抖,茶水差点儿洒了出来。

来寿也不知出了何事,连忙扶稳玉芙臂肘,惊疑不定地朝殿里张望。

下一瞬,便见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钻出殿门。

抬眼瞧见玉芙,小太监忙加紧脚步迎上前,肝儿颤地禀道:

“玉芙姑姑,万岁爷命您即刻过去!”

第20章 脸皮儿这么薄,还敢学旁……

顾不上再想许多,尚盈盈忙把茶盘塞去来寿手里,自己则提起裙摆,一路拾阶而上。

行至门槛前,尚盈盈调匀气息,垂眸踏进殿内。甫一走近,地上的碎瓷残片赫然闯入眼帘,其间还混着茶叶梗子。看水渍崩溅的迹象,应是自上掷摔,而非失手滑落。

觉出今夜之事恐怕不妙,尚盈盈快步绕过抖如筛糠的莺时,在她身前半步远的地方跪下,行了个大礼:

“奴婢给万岁爷请安。”

尚盈盈恭恭敬敬地俯身,好半晌才听见皇帝叫起。

莫非是动了真怒?尚盈盈心里直打鼓,不禁用余光觑着皇帝脸色,试探着问:

“万岁爷,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可是宫女奉茶时出了岔子?”

殿中银烛已熄去大半,晏绪礼却还衣冠整齐,在外间罗汉榻上撑膝而坐。明月清辉从窗棂子流淌进来,映得他眸中寒意深深。

“你还有胆子问?”

晏绪礼沉声斥责,话里却藏着熟稔亲近:

“朕倒要问问你,今夜为何不上值?”

皇帝问的倒是气势汹汹,其实全然是睁眼说胡话。如若她今夜没在外头当值,如何能接了信儿便赶过来?

见皇帝还有心思找自己的茬儿,尚盈盈反倒稍稍平静下来,暗自猜着他并未气得太狠。

“是奴婢的不是。奴婢往后定然好生当差,还请万岁爷息怒。”尚盈盈没跟皇帝犟嘴,只垂首服软。

活儿没做到主子跟前、叫主子瞧见,那就是没做,顶嘴只会罪加一等。不如好好儿认个错,哄皇帝消气就是了。

尚盈盈如今弄通悟透,便觉杏书姐姐教的法子,的确很有可取之处。

晏绪礼略微倾身,抬手一指莺时,却仍是朝着尚盈盈发问:

“这奴才媚上欺下,轻狂无礼,还胆敢扰朕清净。你平日是怎么管束的?”

尚盈盈下意识地随着皇帝的手指扭头,眼角余光扫向身后,只见莺时额前鬓发湿了一缕,血色尽褪的手指抠着砖缝,还在阵阵痉挛,显然惧极。

听着皇帝话音儿,尚盈盈大致猜出方才发生了什么,不禁合眼暗叹一声,心道莺时总是如此急于求成,也是该吃个教训。

“回万岁爷的话,奴婢失察获愆,不敢辩驳。”尚盈盈敛裙跪在皇帝身前,软语相劝,“只是宫女不守规矩,交由金总管责罚便是。夜里不宜动气,您也该早些歇息,保重圣躬要紧。”

说罢正欲伏首,忽觉肩上被什么东西一抵,将她轻轻向后碰开。尚盈盈疑惑偏眸,竟发觉是皇帝以靴尖点在她肩头。

这一幕实在威慑非常,叫尚盈盈忽略了皇帝力道其实很轻。她只顾听凭恐惧本能,微微后仰身子,躲开那骇人的龙纹皂靴。

殊不知晏绪礼根本没打算踢她,只是觉着地砖太凉,不欲让她伏地磕头。

见尚盈盈白着脸儿退避三舍,晏绪礼收腿回脚踏上,忽然间气笑出声,胸中那点儿郁气都快被搅和散了。

“朕还当你生出虎须了,合着是个怕见日头的雪狮子。”

晏绪礼无奈撑额,而后又抻平唇角,斜眼乜她道:

“你就没有旁的话要说?”

尚盈盈跪在原地,怔着没答话,心绪大起大落间,委实猜不透皇帝想听什么。

晏绪礼前几日看过密报,知晓这个叫莺时的宫女,素日便不敬玉芙。本等着听玉芙跟自己告状,却不料她是个锯嘴儿的闷葫芦。

“罢了。”

让尚盈盈起身站去一旁,晏绪礼扬声命门口太监进来。

睨着地上那个跪伏的宫女,晏绪礼略一摆手,冷冷吐出三个字:

“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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