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夫君真甜(209)
谢珩僵硬地撇开目光:“没什么。”
他知道,其实岳瑛也只是办过酒,但也是连婚书都没有一张的。
罢了。
周遭的空气又变得凝滞,确定这人唇畔那点莞尔笑意倏然消失,沈青忙想了想,莫非是以前吵架那些绝交的话他还记着?
他觉得他们现在根本算不上朋友?
……也行吧。
不算就不算。
虽然有一点无语,但她今日毕竟是来探病的,也不至于跟主人家去争这点气,于是平顺了一下心情,又从怀里摸出那只胖胖小老虎。
“上次喝酒我不是爽约了嘛,我府上又收了你很多名贵药材,于情于理,总要感谢你。我去铺子里自己捏了个小老虎,烧制出来后……”
她声音突然僵住,如果不算好友的话,这亲手捏的小老虎突然就变得毫无价值,在别人眼中岂不是连废铜烂铁都不如?
“你昨天是为了去捏这个,然后被刑部的人撞上?”
没有注意到谢珩的声音已经轻柔下来,沈青脑海里还想到了王意然亲手做的那只细口花瓶,怎么也比这笨拙的小老虎精美实用。
但拿都拿出来了,她只好硬着头皮给这小老虎美言几句:“这本来我是捏了一对儿小人的,后来……后来陶土不太够,捏出来小人儿太小了,我就把小人儿又混在一起,变成这小老虎了。这小老虎……也挺胖的。”
她想要极尽溢美之词夸赞一下,那种熟悉的侵略感又迎面而来,害她夸半天夸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本来是两个小人儿?”
“嗯。”
“你知不知道,先朝有个女画师……”
“什么?”
听到有什么新奇故事,沈青顿时抬起眸子,眉眼一亮。
“……没什么。”
其实是先朝有个女画师,也是塑了两个小泥人,打碎再糅合重塑,从此互相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成为一段佳话。
刚脱口而出之际,他没想起这是女画师为了阻止自己夫君纳妾时的作为,现在想起,他便不想再对沈青说。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手上那只看起来明明像小肥猫的老虎,就顺眼很多了。
他抬手唤她:“你坐过来吧。”
“嗯?”
沈青不明所以,这人眼角眉梢忽然又冰消雪融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一个这样阴晴不定的人?
谢珩抿了抿唇,虽有些难以启齿,终于还是开口:“太远了,我不方便动。”
一开始过来的时候,他没有意识到这张郑重其事的桌案,竟然这么碍事,中间像隔了道银河天界般。
沈青明白过来,见他脸色温和如初,就依言靠着桌案,在他手边一端坐下,这样两人隔得近了许多,她终于看到,原来他身下坐的椅子上,垫了一层又一层软褥。
谢珩从她手中拿走小老虎:“多谢。”
她手中一空,视线重新挪回桌面,看到那只小老虎现在被谢珩把玩在掌中,好像他真的还挺喜欢的。
她微微放下心来。
“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送给我?现在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她前来探病才是,没等她反应,谢珩已经从怀中取出一只小锦盒,清俊的眉眼甚有些郑重,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个以送礼的形式,给她一样东西。
竟然有些为这礼物是否合对方心意而紧张。
沈青被他这双手呈递的姿态也激得心中一紧,双手忙不动声色在衣摆上擦了擦,抬手间,锦盒已经落在她手心。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谢珩在一边循循诱导。
他的声音不带清寒的时候,总是低缓轻柔,却又令人无从抗拒,沈青手心不免微微冒出汗意,动作尽量斯文地开了锦盒。
清澈的眸中映入一抹翠意。
好漂亮的青簪!好澄澈的碧玉!
见她露出惊艳之色,谢珩放下心来,眼角眉梢笑意清浅:“上次去万德斋,见这只簪子尤其适合你,就买了下来。”
他语气清疏,好像只是顺手。
只是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该怎样送出去,今日她送了他一样东西,那他顺势送一样东西回去,总不至于突兀吧?
没想到沈青听到万德斋三个字,立刻大惊失色:“这未免也太名贵了吧?我怎么能无缘无故收你这样重的礼?”
行走江湖,这种人情是最不好受的,如果这宝贝是她从哪个贪官恶商那里抢的,她会毫无负担,可是身边有人无缘无故送这样的大礼,那绝对以后是要还回去的。
尤其这人刚刚还是一副不情愿跟她做朋友的态度。
“不重,很好看。”
话音未落,沈青僵住不动了。
因为谢珩已经抬手,将玉簪别在她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