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夫君真甜(243)
再结合城中流言之盛……造孽。
很难得地,她这次全程也食不言寝不语,安安静静用完了这顿午膳,当腹中填饱,她心中的负担也小了一些,终于抬眼打量一下身边的人神色。
他的眉眼五官依旧清俊疏淡,如沉静清澈的古泉,找不到半点情绪起伏的破绽。
谁知她才看了一眼,这人马上就敏锐察觉,也将目光对上,让她避无可避。
他终于问她:“你是不是听到些什么了?”
沈青眉头一扬,颇有些什么:“所以你也听到外面那些流言了。”
谢珩无奈轻叹一声:“……也很难不听到吧。”
……就知道。
她居然有点想要安慰他,可是仔细一想,又不知道他吃亏在哪里。
但外头有些说的那些难听话,确实是很不堪入耳,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不痛不痒。
可是她知道谢珩,他向来严谨自持,清雅高洁,但不是一个不在乎浮名之人。
从被万人追捧,到变成别人口中低俗的谈资,这样的落差,于他而言,应该很难受。
她还没想好要开口说什么,谢珩又先问了出来:“你在担心那些言语吗?”
“那倒也没有担心……”沈青扭捏一瞬,马上改口:“好吧,我还是挺担心你的。现在外面都在说你喜欢一个男人,你……还好吧?”
说话间,她望向他的眸间,有一点暗潮流转,她是关心他的状态,私心里,她总是有一些想知道,关于断袖一事,他心中究竟有多少芥蒂。
忽然,她手上一暖,整只手被裹入一个温暖掌心,只见谢珩已经侧过身子正对她,眸色比她还深:“能够遇见你,是我二十年来的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能够喜欢上你,过去种种虚名和赞誉,根本不值一提。”
“沈青,我心悦你,并不在意你是一个男人。”
面对这样一个惊为天人的绝色公子,如此深情款款和她说着情话,饶是她平时再心态强悍,这会儿也是无法直视那样的灼灼目光,她微垂了眼:“知道了。”
她好想问,那他在不在意她是一个女人呢?
可是这款款低语下的海誓山盟,这话也太破坏氛围了。
她贪恋于这一瞬的含情脉脉,徘徊于唇畔的问题始终没有问出口,谢珩已经起身与她告别出门了。
“等我晚上回来。”
稀松平常的口吻,好像当年爹爹每次去上朝时,也是这样回头跟阿娘说的。
唯一不同的是,爹爹每次跟阿娘说完,还会将当时小小的她抱起来转上两圈,再亲亲她的额头,最后将她放下,又抬手分别摸了摸两个哥哥的脑袋,嘱咐他们功课要上心。
等谢珩离开,沈青又去了西厢,拖着岳瑛好一顿商量。
据她们所知,这世上男子作为断袖,也分两种。
一种依然是把自己当男子看待,而心仪之人,虽然也是男子,但多半是偏阴柔秀美的男子;
另一种呢,则自己是更阴柔的一方,偏爱阳刚威武一些的男子。
乍一看,谢珩很像是第一种情况,不过断袖中阴柔和阳刚的划分,并不完全是以容貌体型来区分,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状态。
这就很难说了。
如果谢珩是第一种,那还有救;但他如果变成第二种的话……他算是被她掰弯了吗?
这世上有这样的先例吗?
那还能救回来吗?
理清了思路,沈青在心中也痛下一个决定。
等到夜里,房中熄了灯盏,只剩那一盏青玉灯悠悠照映微光时,沈青直挺挺躺在被窝里,心绪跟着跟着流转在黑暗中的灯影恍惚。
今晚两人都默契无话,空气里静默了好一会儿,沈青竖着耳朵仔细听床榻上的动静,除了隐
约一点儿清浅呼吸,什么也没有。
怕他真睡着了,沈青低声喊了一句:“谢珩。”
“嗯?”
谢珩刚应一声,忽然感觉床畔多出一道黑影,他就着微光凝眸去看,只觉身上一沉,那道黑影已经攀上床铺,直接在他腹腰处跨坐下来。
“不许动!”
感受到身下之人的抗拒,沈青凶巴巴呵斥了一声,迅速将他要抬起来反抗的两只手臂钳制住,按着他的手腕压入枕间。
昏暗中,她的目光亦皎皎,如暗夜出没的觅食的小兽,盯着自己猎物。
这是他们初识的第一晚,她也是这样强势压迫于他。
果然,他那双星河流转的眸子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惶和震撼,他的双手,还有他的身体都在本能抗拒。
“沈青?”
谢珩喃喃出声,声音里都是无尽惶恐和无助。
“说了让你别动!”
沈青手上也更用力了些,将人压制得死死的,然后侧过头,一点一点朝着枕上绝色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