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夫君真甜(30)
那么,他就是在撒谎。
她不动声色,静静等着他回答。
她问得实在太露骨,谢珩一张玉容红霞微染,好一会儿才启齿:“你……也没,也没全然……你没多久又睡着了……”
从他断断续续的言语中,沈青大概能拼凑出昨晚发生的一切,应该只是她喝多了,单方面对人家进行了一顿上下其手……所以他没识破她的女儿身,倒也合理。
她脸上隐隐热得刺脸,于是坐下来,翻开茶壶仰头给自己灌了几口冷茶。
至于刘桧,谢十三有心要放他走,可惜这人命薄,自己乱跑先一命呜呼了。
这便让她有些为难了,毕竟这谢十三是真算计了她想要将人放走,可最后呢,刘桧实实在在又是自己跑掉的。
有句古话是怎么说来着?
到底是君子论迹不论心还是论心不论迹来着?
沈青在脑海中天人交战,谢珩也低垂着眉眼立在一边,见她许久没有决断,抿了抿唇,主动开口:“昨晚的确是我算计了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语气,是沈青从未从他口中听到过的低迷。
沈青不由得抬眸看他,他颀长清雅的身姿就立在自己眼前,只是垂敛着眉眼,初见时清霜傲雪的风骨被倾折,取而代之的是乖顺和谨慎。
巍巍玉山,颓靡玉碎,我见犹怜。
她视线又忍不住瞟到他衣襟下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心里对他的那股火气忽然就转变为对自己的愤懑,人家都已经主动认错了,还要怎么样呢?还有什么好追究的呢?
她叹了口气:“算了,就算人是你放走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想到谢十三却执拗了起来:“没有就算,人不是我放的。”
“行行行,不是你放的,这事我不计较了。”
色令智昏就色令智昏吧!
突然有了定论,两人之间一阵静默,空气里莫名诡异。
沈青轻咳了一声:“那个……你衣裳再裹紧些,别让人看见了。”
她自己实在是没眼看。
直到看着谢十三默不作声把襟口又拢紧了些,她才觉得自己还算能正常说话,赶紧把话题岔开:“那个……刘桧要跟我说的秘密,你知道是什么吗?”
虽然刘桧已死,但她对谢珩的好奇之心不死。
谢珩摇摇头:“莽山与官府对峙这几个月,我族兄还能有什么秘密会是你不知道的?刘桧这种本就在渝州的地方官员,向来与我们这种从洛京来地方做官世家子弟不和,我更偏向于他是想找个由头挑拨离间,最好能借你的手除掉我族兄罢了。”
沈青沉吟着,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何况就算是有什么她未知的秘密,这谢十三也不会说啊。
“算了,谢家的事,你若真对我坦然相告,那也说明我看错了人。”
谢珩意外地看向她。
沈青耸耸肩,语气轻快:“谢家是官,我是匪,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天然矛盾,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处境。我看上你了,将你留在身边,当然希望有一日你能心甘情愿跟着我。”
连日相处下来,谢珩对这莽山悍匪其实是有了改观的,终究不能算是传闻中的大奸大恶,但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一个刁蛮霸道不通事理的匪徒的事实。
可是今日,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作为统领了莽山数峰几千人匪众的首领,他的气度与胸襟,也绝非寻常人能与之比肩。
这样的人,要是没有落草为寇……该会大有作为。
“多谢。”他简单道了句谢,语气中有几分难得的由衷。
沈青也虚心求教他:“我实在难以想象,这世上竟
然会有人跟我相处久了后,没有喜欢上我?”
虽然知道没什么用,谢珩还是非常郑重地重申了一遍:“沈青,我不是断袖。”
沈青却眉开眼笑起来,一双眸子里像是落入星河。
“我知道你不是断袖啊,不是断袖才好呢。”
第12章 第12章这次下山后,他应该就不……
皑皑白雪覆盖着莽山群峰,小金顶上难得地平静了两天。
谢珩整天的时间,基本都是在给萧瑞授课,沈青觉得无聊,干脆每天也赖在草庐,坐在最后边听着他之乎者也地讲一些“修齐治平”的道理。
听,她是听得昏昏欲睡的,但就是喜欢看谢十三一袭白衣端坐案前萧肃爽朗的模样,这是她在过去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见过的男子气度,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为了不让自己彻底栽倒睡着,她总觉得要找些什么事来打发时间,忽然想到先前过来路上,赖三给她塞了几张公文一样的纸张,她急着来听课,也没来得及打开一看到底是什么。
“天啊!”
两只眼皮正艰难打架的沈青,忽然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子,草庐里娓娓说道的讲学的声音顿时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