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夫君真甜(91)
谢珩就隔着一道铁栅门,与里面的人说话。
“那日我的确是借你势力去除掉孟渊和徐唐,但布署中出了意外,手下的人擅自提前行动,才让萧瑞和赖三遭到重击,也将你陷于险境几乎丧命。虽然我本意绝没想伤害莽山上任何一人,终究是我驭下不力,抱歉。”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话他是多么迫切想要说出来。
沈青正一把抱着铁栅门上的锁,一张脸也紧紧贴在门上并没有看外面站着的人,谢珩的声音在耳边娓娓道来,他每多说一句,她毫无所谓的脸上就多一分静默。
谢珩把她活捉进大牢里,第一件说的事情竟然是这个?
这么说来,当时种种无法理解的怪异都能说通了,她的受伤,原来是在他计划之外。
谢十三在榻边衣不解带照料她的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仰头问:“那你不如放了我?”
谢珩垂眸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一派认真恳切模样,是她今日以来第一次正眼看他。
“绝无可能。”他抿了抿唇,断然否决。
沈青冷嗤一声:“那你刚才装模作样
假仁假义些什么?”
“沈青,只要你愿意带着你的部下接受招安,我向你承诺,必定为莽山兄弟们争取一个好去处,从此不必再过朝不保夕落草为寇的生活。但凡你所顾虑,我赴汤蹈火,也会替你们排除万难。”
他说得倒是诚恳,沈青可不乐意:“你没在小金顶生活过吗?我们哪里朝不保夕了?要不是你天天恐吓我们说要剿匪,我和兄弟们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快活呢!”
谢珩提醒她:“你们终究不会被朝廷所容。”
沈青反问他:“那然后呢?跟着官府来对百姓烧杀掳掠吗?这些明明都是你亲眼所见,还想逼着我们为虎作伥?”
谢珩尽可能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有耐心些:“沈青,我知道你正在气头上,但是……”
“等等……”沈青直接打断他:“我可没在气头上,毕竟是我技不如人,没你这般无所不用其极什么狐媚手段都用得上,我被你捉拿,成王败寇,愿赌服输,我有什么好气的!”
两人一言一句,连最开始的平淡疏离都没有了,句句夹枪带硝烟弥漫。
“沈青,是你把我捉上山的。”谢珩认真陈述最初的事实,清冷的语气带上一丝熟悉的无奈。
“你还无辜上了?”
沈青无处遁形,像是被自己的愚蠢狠狠扇了几巴掌。
把奉旨前来剿匪的官兵头目抓到身边当一个宝贝疙瘩宠着,她活了十八岁,简直不能接受这么愚蠢的事情是自己做出来的!
“还是你手段太狐媚!我才会色令智昏!”千错万错,反正都是谢珩的错。
一边的鸣山可忍不了,他家公子可是天上月,云中鹤,天下谁人不敬仰三分?怎能让这样的泼皮无赖言语侮辱?
“你这悍匪也太没自知之明了!我家公子现在给你机会,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管他敬酒罚酒,我不喝酒!”
“你!”鸣山没见识过这种无赖,除了干瞪眼外,再巧舌如簧也拿她没办法。
沈青胸口起伏着,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没什么耐烦挥了挥手:“行了,说完了没,说完赶紧走,别耽误我跟兄弟们唠嗑。”
这一晚上,她这新认了不少兄弟呢。
谢珩知道这会儿再说下去也无益,最后提醒了一遍:“沈青,你没有别的选择。”
沈青不屑地勾起唇角:“是吗?”
谢珩再次陈述一个事实:“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明明还是清疏平淡的声音,却给人一种势如千钧的压迫,沈青下意识抬眼望去,牢中晦暗不明的灯火下,照得一张玉颜清正肃然。
他眉眼依旧温柔如许,无形中已然是一种上位者绝对强势不容抗拒的姿态。
她从容不迫对上那双冷峻如霜的眉眼,挑眉一笑:“谢珩,你真觉得自己赢了吗?”
白皙俊秀的脸上,还是一副人畜无害如邻家少年郎般灿然笑意,在这阴暗大牢里,谢珩看得心头莫名一瘆。
以为她还寄希望于莽山兄弟,谢珩便坦然相告:“萧瑞那边,我派人跟他传话了,望你多为兄弟们思虑周全。”
沈青惫懒地“噢”了一声:“你在威胁我?那正好,考验他独挑大梁的时候到了,我也看看萧瑞有没有些进步。”
“你在等他来劫狱?”
“看看他有没有这本事吧,要是他不行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沈青沮丧叹了口气,谢珩还以为他要说就此认命之类的话,不料他话锋一转:“那我就只好自己想办法出去了。”
谢珩默然,没再跟他争锋相对,无穷无尽的口舌之争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