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爹是皇帝(22)
话是对方尚说的,听上去情绪已经恢复到了平静。
“只是碰巧正好遇上了,举手之劳,不敢居功。”方尚回道。
“不必过谦,如此大恩,本官自会感谢的。”齐文锦说话时,原本握在戚钰臂膀上的手松开往下,牵住了她的手腕。
或许是那冰凉的触感提醒了他,齐文锦松了手,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披到了戚钰身上。
戚钰其实已经习惯了这样微冷的温度了,但带着男人体温的大氅包裹而来时,骤然温暖的感觉还是让她睫毛不自觉颤了颤。
齐文锦将她包裹得很严实,牵着的手自然就松开了,改成了揽住她的肩,这才重新看向另一边的人。
微微尴尬的方尚这才回话:“那种情况下,换成别人也会如此,大人不必挂怀。”
“本官说了有赏自是会有赏。”齐文锦只略略沉吟里片刻,“就先一起回府里吧。”
戚钰微微一怔,没想到齐文锦还要带他回去,转念一想,兴许还是要问一些问题。
方尚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应下回了声是。
戚钰跟着齐文锦上了马车。
两人分坐在马车的两边,谁也没有说话。戚钰抱着手炉,身上已经暖和得很了,她觑了一眼面色阴沉的齐文锦。
原本是想就这样陪着一起沉默算了的,可不期然地,她想起齐文锦刚刚说的不让自己再出府的话。
也许是气话,但也不能肯定他不会真的那样做。
戚钰按捺住心中那一瞬间的烦躁,主动开始搭话。
“大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没有得到回应,她又继续问:“昭儿这两日还好吧?”
她连问了两个问题,男人却只管靠在车上闭着眼睛沉默不语,那表情,明显是在生气的。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遇到匪徒差点没命的人不是自己吗?戚钰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失去了耐心,眼神最后在那张冷着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就索性收回目光也不说话了。
马车里只留了外面传来的车轱辘滚地以及马夫驱车的声音,莫名地让人不安。
对面的男人,倏忽睁开了眼。
***
“皇上亲自指派刑部联合大理石查案。”略艰涩的声音突然响起,“并派了暗卫查到了你的踪迹。”
齐文锦开始回答她先前的问题。
低着头的戚钰没有理会,心却蓦然一沉。
是了,还有皇上。如今齐文锦在皇帝面前可是正得宠,为了表达重视,齐府的事,皇上多少也会插手、助力。
这给戚钰敲响了警钟。
“昭儿很担心你。”齐文锦还在继续说。
但沉思中的戚钰依旧没有理会,她在心中把很多事情又过了一遍,发现若是要考虑皇帝的话,很多漏洞都跟着出来了。
真是糟糕。
她正想着,面前一暗。抬头看时,却发现是齐文锦坐到了自己这边,变得不那么平衡的马车还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往这边倾斜了一些。
戚钰下意识将身子往前倾了倾。
可下一刻,她抱着手炉的手,一下子被抓住。
“你对我,就只有这点耐心吗?”
戚钰转头去看他,眼带委屈与质问的男人,让她觉得莫名其妙:“难道不是大人对我没有耐心吗?”
“我怎么没耐心了,我只是在生气。”
“大人可真是让人啼笑皆非,青州城的姑娘们谁不知您是如何体贴入微,柔情蜜语,怎的到我这里,倒成了大人生气等着我来哄了?”
齐文锦抿紧了唇。
戚钰想抽出手,却被他死死拽着。
僵持了一会儿,戚钰突然听他问:“我要是来晚了呢?我若是来得太晚,你是不是就已经跑了。”
第12章 血仇必须回来的理由
戚钰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齐文锦的话让她想起了一些事情,她确实是跑过的,在青州的时候。
细算起来,戚钰与齐文锦的关系,并不是从始至终地差,他们有过……不那么僵持的时候。
那中间生过太多的波折,最后的彻底决裂是因为什么呢?
戚钰记得那是她从昏迷中醒来,却发现跟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床上,她甚至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门口站着的是盛怒的齐文锦。
在看到他身后幸灾乐祸的陆白薇时,戚钰就知道又中了她的套。
情况对她太不利了,她慌乱地遮住了身子,而旁边同样衣衫不整的男子早就已经滚下了床,慌里慌张地求饶:“齐少爷!齐少爷饶命啊!是少奶奶……”
他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却突然抽出手中的佩剑,下一刻,血流如注。
喷洒出来的血液,将每个人的眼前都染红,连始作俑者陆白薇,都腿软地扶了一下墙,满眼不可置信。